枪口冒出一缕青烟。
瞄准镜里,那个疯女人的脑袋像烂西瓜一样炸开。
她甚至没来得及扣动扳机,就软绵绵地倒了下去,尸体压在了她那个同样被打烂了的女儿身上。
鲜血混在一起,瞬间染红了洁白的雪地。
重阳保持着据枪的姿势,冷汗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刺得生疼。
杀人了。
杀了一对母女。
但他根本没有时间去悔恨,甚至来不及多看那一地狼藉一眼。因为在那对母女倒下的山坡后面,又冲出了一群嘶吼着的人影。
这次不再是老弱妇孺,而是几个拿着枪和镰刀的壮汉。
砰砰砰!
密集的子弹打在他脚边的雪地上,激起一蓬蓬雪雾,几颗流弹甚至擦着他的头盔飞过。
“操!”
重阳低骂一声,猛地收枪冲向了几米开外的步战车。
他一个飞扑,顺势滚到了步战车巨大的防爆轮胎后面。
头顶上,30毫米机炮正在咆哮。嗵嗵嗵的闷响震得他心脏狂跳,滚烫的弹壳叮叮当当地掉落在他身边的雪地里。
重阳贴着冰冷的装甲板,大口喘着粗气,眼神扫向之前一直被机炮压制的那个山头。
那里已经没有活人了。
只剩下一地碎肉和残肢断臂。
“清明!左翼!!另一边!”
重阳按住喉震嘶吼。
“收到!”
耳机里传来清明的声音,“并列机枪没弹药了!主炮装填高爆弹!炸死他们!”
嗡——!
头顶的炮塔伴随着伺服电机的嗡鸣声,迅速调转方向。黑洞洞的炮口直接锁定了左翼山坡。
下一秒。
轰!轰!轰!
远处山坡上,那些原本还想冲锋的人群,瞬间被高爆弹的火光吞没。
爆炸声撕裂了狂热的口号。
每一发炮弹落下,就是一团猩红的血雾炸开。残肢断臂混着泥土飞上半空,又像雨点一样落下。
仅仅几秒钟。
那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枪声戛然而止。
爆炸的余波散去,耳膜里充斥着高爆弹震出的尖锐嗡鸣,掩盖了风雪的呼啸。
只剩下远处山林里被回声激起的积雪簌簌落下。
压制住了。
重阳贴着车轮,并没有立刻放松。他侧着耳朵,在这短暂的死寂中,仔细分辨着周围的每一丝动静。
除了远处还没死透的人发出的哀嚎,再也没有了动静。
“呼……”
重阳深吸一口气,猛地探出半个身子,据枪瞄准。
视野里不再是洁白的雪地。
爆炸留下的弹坑翻出了底下的黑土,混合着被炸碎的人体组织和早已冻结的血浆。
几个还没被炸死的伤员,正拖着残缺的身体,在雪地上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还在试图往这边爬。
他们嘴里还在念叨着那个口号:“……太阳……太阳……”
砰!砰!砰!
重阳面无表情地扣动扳机。
既然已经开了杀戒,那就好人做到底。与其让他们在这冰天雪地里痛苦地等死,不如给个痛快。
几声枪响后,最后一点动静也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