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夜巡在衣柜的最底层翻了翻,找出了一副有些起球的灰色棉手套。
他试着戴了一下,大小刚好,虽然有些旧,但内里的绒毛还算厚实,能有效防止手指在寒风中冻僵。
他又在柜子里翻找了一阵,除了几双破了洞的袜子,再没找到其他手套。
“没别的了。”
陈夜巡站起身,拍了拍手套上的灰尘,转头看向正在将被子卷成筒状的武易朝,“走吧。去找几根绳子,把这两个大家伙绑上。”
武易朝用力拍了拍面前那两床厚实的棉被,扬起的灰尘在阳光下飞舞。
“有了这几床大家伙,”他咧嘴一笑,语气里透着股满足,“这个冬天哪怕是逃命,咱们也能在车里睡个热乎觉,像个人样了。”
说着,他挥了挥手:“你去外面找绳子,我来把这玩意儿打包。”
陈夜巡点点头,没有废话,转身走出了充满了霉味的卧室,来到了洒满阳光的院子里。
院子角落堆放着杂物,陈夜巡目光一扫,看到了一个废弃的空鸡笼。上面缠绕着几根用来加固的尼龙绳。
他走过去,利落地割断绳结,将其解了下来。
还需要一根。
陈夜巡直起身,目光在院子里搜索。很快,他的视线定格在了院中央那棵光秃秃的柿子树上。
那具风干的大黄狗尸体,依旧呲牙咧嘴地挂在树杈上,显得狰狞而诡异。
陈夜巡的目光略过狗尸那被树枝穿透的胸腔,落在它的脖子上。
那里系着一根原本用来拴狗的麻绳。
绳子的一端连着早已勒进肉里的项圈,那一小段已经被发黑的血液浸透,变得僵硬。但垂在下面的大半截还算干净。
陈夜巡面无表情地走了过去。
他没有丝毫的忌讳,抬手抓住绳子的下端,手中的水果刀轻轻一划。
嘣。
绳索断裂。
陈夜巡将那半截还算干净的绳子收好,又在心里估算了一下林晓云的脚码,从门口的鞋架上挑了两双看起来保暖性不错、鞋底也厚实的运动鞋。
做完这一切,他带着东西回到屋内。
两人合力用绳子将卷好的被子牢牢捆在背包上方。虽然这样会让负重增加,也会让身形变得臃肿,但在即将到来的寒冬面前,这点麻烦不值一提。
一切收拾妥当,陈夜巡背起背包,刚准备提着鞋子往外走。
“等一下。”
武易朝突然叫住了他。
陈夜巡停下脚步,回头投去诧异的目光。
只见武易朝并没有急着拿包,而是转身钻进了满是油污的厨房。一阵翻箱倒柜的声响后,他拿着一包还没开封的白砂糖走了出来。
“拿着这个干嘛?”陈夜巡微微皱眉,“补充糖分?”
“补充个屁。”
武易朝嘿嘿一笑,晃了晃手里的白糖袋子,眼神里透着股狡黠的精光,“这种农村人家,院子里的仓房里,应该会有化肥吧?”
陈夜巡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什么,挑了挑眉:“你是想……”
“刚才那一炸,我看得很爽。这动静清理杂鱼确实好用。”
武易朝把白糖扔进自己的包里,压低声音说道,“咱们手雷没了,火力不够。我就寻思着,能不能手搓几个土响声出来。”
“只要找点吃完的空易拉罐,或者保温杯。再弄点那个……”
武易朝比划了一个手势,并没有明说,只是压低声音道,“这种农村的仓房里,肯定存着含氮量高的化肥。只要提纯一下,再配上点从厨房找来的佐料,那威力就够了。”
说到这,武易朝脸上露出一丝狠厉:“如果在里面塞满碎玻璃渣子和铁钉,再把口子封死。这玩意的威力虽然赶不上军用手雷,但炸死几个挨得近的疯子,或者炸断它们的腿,那是绰绰有余。”
陈夜巡看着侃侃而谈的武易朝,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种配方虽然在网上能查到,但实际操作起来风险极大,甚至可以说是禁忌知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