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说不出话,喉咙里只能挤出气流摩擦的、嘶哑的气音。
就只能那样安静地躺着,浅蓝色的瞳孔半睁着,目光落在01被绷带裹紧的轮廓上。
01见他没反应,更来劲了,他倾了倾身子,绷带裹着的躯体像座移动的白色小山,凑得更近。
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在秦御视野里放大,像两潭深不见底的泉,泉底却燃着某种令人心悸的、偏执的光。
“我的舌钉也掉了,”01忽然说,“中间没注意被他们按住了,他们拔了我的舌头。”
风轻云淡的口吻让秦御瞳孔骤缩。
他只能像个无能的丈夫看着01缓缓张开嘴,伸出舌头,只长出来半截。
断口处还泛着新生的粉红,像被强行截断后又仓促拼接的藕节,在冷白的口腔里显得格外诡异,舌尖缺了一截,说话时的发音带着某种含糊的、漏风的软,像只被拔了利齿的小兽。
“没事,”01注意到秦御的目光,满不在乎地收回舌头,绷带下的肩膀耸了耸,“”反正还能长,就是这段时间说话漏风,烦得很,不过这可是为你受的伤,你记得给我买最贵的舌钉。”
他伸出那只被裹成粽子的手,似乎想碰秦御的脸,却在半空僵住,绷带太厚,连指尖的触感都被隔绝了。
只好悻悻地收回,重新窝回椅子里,懒洋洋的。
秦御只安静地听了一会儿。
浅蓝色的瞳孔半明半暗,目光从01露在外面的眼睛,滑向他臃肿的绷带躯体,最终停在那张还在一开一合、说着漏风话语的嘴。
他试图抬手,指尖却在床单上只挪动了一寸,便彻底失去了力气昏睡过去。
直到我发誓只爱你一个!
“一一!”秦御对01说话一直都是温温和和的,很少下重口,只有在那种事上,亦或者01做了什么错事才会大声些。
01顿时不说话了,也不是怕秦御,就是想听听这人想说什么,01别扭着神色看他。
秦御撑着身子,神色还有些苍白,只是眼底的真诚几乎刺的01不敢直视。
“我告诉过你了,你不一样,我们早就分不开了,因为我们并不如寻常人,情爱之间不过尔尔,工作吃饭,淡然如水,我们交过命,经历过太多,我们之间的故事太精彩了,精彩到我不想草草完结……”
01第一次在那种事之外体会到全身发热的感觉,实验的原因他常年体温如同死尸。
心脏这次除了酸之外还有甜甜的感觉,就像是柠檬气泡水里的草莓,怪异的很,他不能继续听下去了,不然感觉心脏都要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