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韵瞄了一眼外界的时间,摆摆手:“今天时间不够了,去洗个澡休息一下吧,快到上工时间了。”
陆庭渊还有些意犹未尽,但也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
两人一块回了别墅去洗澡,洗过澡之后,苏韵又给陆庭渊的脸上缠满了绷带,身上就让他自然而然地露出那些狰狞的血痂。
身体彻底痊愈,只剩这么几个虚有其表的血痂,运动的时候会感觉到紧绷牵扯,但完全没有痛感,也不影响他的活动。
甚至是洗澡的时候,陆庭渊还仔细检查过那些结痂,发现它们就像是趴在他皮肤上的蚂蟥,紧紧扒在他的皮肤上,也就看起来吓人了些,实际上的感觉并不像是伤口血液凝结出来的,更像是……用鞋胶粘在皮肤上的。
陆庭渊在这方面的想像比较贫瘠,只能想到小时候自己修鞋子的时候,食指和拇指被鞋胶粘住的感觉。
以前他受伤的时候,血痂没脱落之前伤口都会疼痛,今天之前这些伤口也都还是这种感觉,身体本能地会避免拉扯伤处。
现在一点儿都不疼了以后,这些血痂粘在身上,让他有种……很想上手把它们都抠下来的冲动。
他要花费很大的力气,才能忍住不上手。
也不知道媳妇是不是看出了端倪,走之前往他手里塞了本书,让他打发下午空闲的时间。
还别说,注意力被分散后,他还真就把想抠血痂的念头压制了下去。
苏韵跟苏云州一起去上工,半路又遇到了那几个小屁孩。
苏韵只是多看了他们一眼,就把那一群准备去半山腰上打野食的孩子吓得一缩脖子,调头一窝蜂冲进了一家大门敞开的院子里。
等苏韵姐弟走过去之后,那群孩子眼巴巴看着他们走远了才敢出来。
这一幕让苏云州目瞪口呆,饶是上午下工的时候见识过那群讨厌鬼有多怕姐姐,可那时候姐姐是吼了一嗓子的。
他当时也因为那一嗓子里的怒气,吓了好大一跳。
可这一次姐姐只不过是看了他们一眼,什么都没说,就能把他们吓成那样?
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苏云州若有所思,直到鱼塘边都没想明白,姐姐这么好的人,长得又这么漂亮,还能被那群讨厌鬼畏之如虎……
思来想去,苏云州得出结论:一定是那群家伙有问题!
反正他姐是绝对不会有错的!
苏云州眼神坚定,不容任何人反驳。
小家伙突然雄赳赳气昂昂地跑去集合上工,看得苏韵一愣,不明白这孩子怎么突然就燃起来了?
她也没多管,反正事情她在空间跟陆庭渊闲聊的时候,都跟他说了。
到时候就把小米粥交给他好了。
苏韵的视线落到了鱼塘上,上午突然着了道,就让她下午出来之后十分警觉,不再给天道混淆她视听的机会。
这回刚到鱼塘边,苏韵就发现了端倪。
虽然这会儿的阳光最烈,晦气被压制到了最低值,但苏韵这回开了天眼,能够发现越靠近鱼塘空气越浑浊,若有似无的晦气像一层薄薄的雾气,自鱼塘扩散到岸边。
这点儿晦气对一般人来说并不算什么,本就只是沾染在身上的,太阳晒晒,几天也就散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