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大殿昏昧,唯有那扇窗透出的微光,熏香灵蛇般蜿蜒而上。
怀奚入殿,祁檀渊正在独自对弈,执黑子放上棋盘,此时的他如此安静坐着,显出几分雅气。
这在他身边并不违和,只是与他往日的行为作风确实大相径庭。
怀奚离他几步远,见到那一眼就能看出亲疏之分的距离,祁檀渊执棋的手捏紧,眯了眼睛。
她只是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动作,手上提着药箱,微垂着眸,今日梨花白的素净衣裙,窗外的微光落在她身上,被风吹着的发丝扬起一抹弧度,香气也随之飘到他的鼻端。
祁檀渊自从意识到自己的心思,心里那把火就越烧越旺,以至于到了难以消解的地步。
整宿整宿难以合眼。
偶尔小憩片刻,怀奚柔软的腰,雪白的颈,总在他梦里出现。
曾经他嗤之以鼻的东西,现在自己却开始肖想,甚至想得彻夜辗转。
若换做别的人,别的任何一个身份,祁檀渊自会下手,毫无顾忌,他自私自利,为了达成所愿可以不择手段。
他向来不是心慈手软之人。
为何偏偏就是怀奚,暂不提她现在是闻羲和的前妻,即便他们复婚,祁檀渊也可以毫不犹豫出手。
但关键在于,他和怀奚是朋友,他们已经相处了很多年,他不想强迫怀奚,更不愿为了一己之私,让她痛苦,更不想看她讨厌他,排斥他,厌烦他。
怀奚感觉眼前那道视线越来越炙热,空气都在升温,怀奚屏息以待,可越是如此,呼吸便越混乱。
“要开始了吗?”怀奚问,她想速战速决。
“可以。”
祁檀渊从她身边走过时,宽大的衣袖划过她的掌心,怀奚抿紧唇,跟上他的脚步。
一进去,祁檀渊自发宽衣解带,苍白的手指放到腰间,当着怀奚的面不闪不避,划开衣襟,脱衣时,肌肉绷紧,后背线条清晰漂亮,宽阔挺拔,被垂到腰际的长发堪堪遮住。
他躺下,抑制自己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肮脏念头。
和昨日没什么不同,怀奚道:“再过两日便无需施针。”
祁檀渊抬了抬下巴以示回应。
今日他很规矩,也没有说话,怀奚缓缓吐出一口气,身体舒缓,认真为他施针治疗。
只是才刺入一根,祁檀渊睁眼,“你先出去。”
施针到一半,让她出去?
怀奚不明所以,却也没敢多问,立即爬下床,去了外间。
室内,祁檀渊坐起身,他看了眼刺在自己胸口处的针,随手拔了出来,放到一旁。
他担心自己继续和怀奚待下去,又会不受控制地对她做些冒犯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