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嘱咐完这些后,时逾白才大步流星走进警车里,顺着救护车离开的方向追去。
医院,重症监护室外。
距离解救行动结束,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几个小时,林璟经历了经济手术,左腿和左手被打上了厚厚的石膏和支架固定,骨折手术成功,但感染和失血让他依旧虚弱,尚未脱离危险期。
时逾白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眼里布满血丝,下巴冒出了青黑的胡茬,沈荞、宋肖扬等前前后后来了好几拨人劝他回去休息,他只是摇头,视线始终落在透明玻璃后林璟那张苍白瘦削的侧脸上。
时清晓递给他一杯咖啡,视线随着他一起落到重症监护室里不省人事的林璟身上:“之前就听说林璟长得好看,果然是百闻不如一见啊,看你这样子,喜欢人家?”
此刻走廊里空荡荡的只剩下时逾白和时清晓两个人。
时逾白闻言视线平淡地落到时清晓身上:“为什么这么说?如果是我队伍里别的队员受伤,我也会这样”
时清晓只简单落下两个字:“直觉。”
闻言时逾白没有肯定也没有否认,目光沉沉地落在林璟身上:“他这个人,给我的感觉很复杂。”
“怎么个复杂法?”时清晓见他久久不喝手里的咖啡,干脆直接顺手拿了回来,一口喝掉大半。
时逾白:“我说不出来,就是很复杂。”
林璟此人,看上去似乎温吞迟钝毫无攻击性,但却会在不经意间露出锋利的棱角。
出于直觉,他会觉得林璟这个人很可疑,可偏偏自己找不出林璟身上半点可以将他钉死的破绽,就好像自己的怀疑仅仅只是错觉。
时清晓问:“你觉得他会是从那里出来的人?”
时逾白摇了摇头:“暂且不论我们找不出你口中那个实验室存在的依据,我们也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林璟这个人存在问题。”
时清晓:“那你想怎么做?”
时逾白目光定定地看着里面的林璟:“要想确定他有没有问题,我还需要更多了解他。”
闻言时清晓噗嗤一笑:“喂我说老哥,你别是对人家有意思找个怀疑人家的由头接近啊?”
时逾白:“……”
无语的目光落到时清晓身上,时逾白道:“你哥是那种不要脸的人吗?”
时清晓一耸肩:“那谁知道呢?”
时逾白:“……”
站在正义那边
直到第二天傍晚,林璟的病情才稳定下来,转入单人病房观察。
时逾白走进病房时,林璟正醒着。
他靠在摇起的病床上,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清明了许多,左腿高高吊起,右手指被重新包扎,左臂也打着石膏,整个人被层层包裹,瘦削的身形陷在厚厚的棉被重,看起来可怜又温顺。
看到时逾白,林璟眼睛微微弯了一下,声音干涩沙哑:“时队……我又给队里添麻烦了。”
时逾白走到床边,拖过椅子坐下,没有接这个话茬。
他沉默地看了林璟几秒,才开口,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王浩死了,王建军和刘刚交代了不少东西,关于王妮,关于他们如何查到陈明和当年的诊所,以及……他们认定你和陈明一样,来自某个见不得光的地方。”
听到时逾白的话,林璟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但眼神依旧平静,看不出半点端倪:“见不得光的地方?”
两人隔着距离对视,似乎都想从对方眼中看出什么东西。
林璟问:“时队觉得他们说的见不得光的地方是什么地方?”
时逾白也跟着笑:“林警官倒是比我想象中的厉害得多,你教他们怎么施压,怎么传递信息,甚至暗示他们去旧诊所寻找关键证据。”
“我倒是很好奇,在这场绑架行动,林警官到底在扮演一个怎么样的角色,偶然卷入绑架案的人质?还是这场援救行动的幕后导演?”
“绑匪说,有一个人在大约半年前联系王浩,这个人和王浩一同策划了这场绑架案,但除了王浩,另外两名绑匪都不知道这个王浩和藏在绑架案背后的神秘人是怎么联络的,而恰好,有可能知道神秘人身份的王浩被当场击毙。”
病房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仪器运转的滴滴声显得格外清晰。
林璟与他对视着,那双桃花眼里没有了惯常的笑意氤氲,里头甚至能清晰地倒映出时逾白的影子,冰冷又坦诚。
“如果我说,我只是想活下去,并且尽量让真相浮出水面,没想让王浩死的,你信吗,时队?”
“我还以为你还会编一些莫须有的借口继续骗我。。”
时逾白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自己也未曾明了的压抑:“但你更应该清楚你是一名警察!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明白遵守法律这条红线有多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