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你今天来又是干什么?如果是抓我回去的话单凭你一个人恐怕是做不到的,毕竟交手那么多次,你可一次都没有赢过。”林璟冷冷说道。
被人戳了痛处,13号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恼怒,但很快他就将这些情绪不动声色地收敛到深处:“那又怎么样,现在你是叛徒我才是主人最得力的助手,我来这儿就是主人给你的警告,不要试图破坏组织的计划,我们既然可以捏造出‘林璟’这个身份,自然可以随时回收。”
“好自为之,73号。”
13号最后落下这么一句话,悄无声息地融入一侧黑暗无光的楼道之中,连带着那股阴暗的潮湿一起,彻底消失在林璟面前。
时逾白是在13号离开之后才彻底清醒过来的,他并没有听到林璟和13号的那一番对话,也不记得在迷境中发生的一切,在他看来自己不过是在房间门口走了个神发了会儿呆,甚至没反应过来自己此刻靠在了林璟怀里。
林璟不动声色地将人扶正,下一秒时逾白眨了眨眼睛,视线最开始看到的地方是眼前那扇半敞开的门,当看到那扇门时他愣了一瞬,转头看向身后的林璟:“这门刚才也是打开的吗?”
林璟:“……”
他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对啊,刚上楼的时候我就看到门是打开的呀。”
“是这样吗?”
时逾白带着几分疑惑轻轻地嘟囔了一句,然后又道:“监控里显示薛慧出门是朝上班的地方去的,一个正常出门上班的人会恰好在失踪那天忘记锁门吗?”
他呢喃的声音很小,小到他以为林璟会听不见他说的话,但他没想到的是林璟早就一字不落地将他说的所有话都听得一清二楚,但他还是尽心尽力装出一副自己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安安分分跟在时逾白身后。
眼前这扇木门上绿色的油漆因为时间久远已经开始斑驳掉落,一片片深褐色的内核就像是干涸久远的血迹,无声地向来往行人诉说着住在这里面的人穷到连给这扇木门重新喷层漆的预算都没有。
木门推开,屋内狭小的空间一览无余。
这是一间只有五十平的小屋子,一进门就是一张简陋的铁架床,靠窗的位置放着落灰的煤气罐,食物腐败的味道在这片逼耸的空间中无声蔓延,时逾白在门外戴好鞋套和手套,先一步走进薛慧在死前最后一次长时间停留的地方。
在进门时他还不忘分给身后的林璟一副手套和鞋套,一边继续往里走一边叮嘱道:“小心些,把东西戴好再进来,别破坏现场。”
林璟想说保护现场这种简单的常识他还是知道的,但低头看着手里被时逾白从裤兜里摸出来还带着温度的手套和鞋套,他最后还是敛了声,尽职尽责地当一位合格的跟班,乖巧地跟在时逾白身后观察他的行动。
他先是走到腐败气味传来的源头,一滩留在铁锅里不知道放了多久已经变质的土豆炖肉,北方还没到停止供暖的时候,屋内温度通常都维持在二十多度,这也就导致锅内无人问津的土豆炖肉变质得更快了,在时逾白伸手掀开锅盖时,屋里食物腐败的气味就更浓烈了。
林璟被熏得有些恶心,敏锐的感官让他能闻到的气味是正常人的好几倍,但他并未显露出来,只是微微皱着眉头跟在时逾白身后。
“看食物的变质情况这锅菜留在这里起码有两三个月了,薛慧也没别的住处,一个两周前失踪的人家里为什么会出现变质这么久的食物?”时逾白盯着锅里的菜不理解地问着,他说这话时更多的还是在自言自语,所以他也没想到身后的林璟会传来回答的声音。
林璟:“两周前确实是在薛慧去洗脚城上班必经过的那个路口监控拍到了她最后一次出现在监控画面里的身影,但那并不能说明薛慧在失踪前最后的那段时间里一直住在这个地方。”
时逾白有些诧异地转头看向他,他轻笑了一声说道:“没想到你看上去不太聪明,脑子倒是转得还挺快。”
“时队谬赞。”林璟看着他客客气气地莞尔答道。
视线再往下移,看到了搁置在一旁已经空掉的宠物笼子,笼子里还有一些分不清是什么动物的白色短毛。
抱歉我是直男
在注意到笼子里那一撮白色短毛后,时逾白直接走到那笼子跟前蹲下,伸长手将笼子里面的动物毛发抓了一部分出来,送到阳光下仔细端详着。
林璟也跟着在他身边蹲下,看着时逾白捏在手里的那搓皮毛,他轻声说道:“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应该是猫毛。”
“猫毛?”
时逾白带着几分问询意味的目光投来,林璟顺其自然地解释道:“我家最近收留了一只小猫,不管是色泽还是长短都和你看到的这个很像,所以我觉得这应该是猫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