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时逾白那平淡的反应中不难看出来他也是知道沈荞喜欢过自己的,按照沈荞那说风就是雨的性格,很可能还跟他表白过不止一次。
在林璟目前学到的认知中,表白然后被拒绝的两个人是不会继续坦坦荡荡做朋友的,就算是嘴上不说,心里多多少少还是会有着芥蒂。
眼前两个人都不太像他认知中的正常人。
时逾白又按照自己的方式将现场查看了一遍,等他看完差不多花了半个小时,然后众人跟着痕检科的车回局里。
在车上时逾白简单将案情讲述了一遍。
迄今为止总共出现了四具死法相同的尸体,抛去目前还无法确定的这具尸体,并案调查的总共是三具,死者的身份已经查明了,她们之间没有任何关联,甚至没有一个共同好友,作案的凶手像是随机挑选的目标。
林璟翻了翻上面的资料,受害者的生平资料全都摆在上面,时逾白这次和他一起坐在后座对资料,前面开车的人换成了沈荞,时逾白有些头疼地皱着眉按了按太阳穴。
“这些受害者档案全都一干二净,没有前科,社会关系简单,除了年纪和性别外,没有其他任何相似点……”
林璟嗯了一声,接过他后面的话:“嫌疑人还有极强的反侦察意识,挑选的都是没有监控的道路,也没有留下任何指纹dna信息。”
车内陷入一阵沉重的寂静之中,就连沈荞脸上的表情也不怎么好看,一锤面前的方向盘:“他妈的真是个畜生!里面年纪最大的也只是大二学生!”
几人来之前车上的氛围还算轻松,林璟垂下眼帘,假装出一副认真看档案的样子,将眼底的淡然适时掩盖在眼帘之下。
林璟接触的环境让他生来淡漠,很难对周围的人或物产生同情,这些死去的女孩亦然,但这样的异常不能被其他人发现,他要尽可能让自己看起来和一个正常人没有两样。
回去的路程大约花了半个小时,还没在岗位坐热屁股的林璟总算是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正当他端起那杯已经放冷了的绿茶准备喝上一口时,一张表格啪一下拍在了自己桌上。
时逾白的声音从头顶响起:“东西收拾一下,今天去受害人家里看看。”
林璟低头看了看手里已经冷透了的茶水,轻轻地叹了口气:“队长,我这才刚回来,水都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呢?”
微微仰头对上时逾白的目光,林璟还没放下手里那个超市打折买下来的保温杯,他眨了眨眼,脸上写满无辜,就连鼻尖上刚刚出门被冻出来的红都还没完全消退。
但时逾白半点没有要走的意思,他的手还按在那张写着受害人家庭信息的表格上,指缝间露出一张笑得灿烂的稚气脸庞。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林璟,视线落到林璟脸上某个地方,然后又看了眼他身上穿的衣服,随后就见这位活招牌一言不发地收回摁在表格上的手,转身回了自己办公室。
还没等林璟弄明白活招牌在干什么,下一秒一件宽大的黑色大衣就落到了自己身上。
时逾白道:“这天气还没暖和起来就穿这么薄,是想冻感冒好翘班吗?穿上。”
这件黑色的长款大衣和他的主人身上的味道一样,林璟下意识将鼻尖凑过去闻了一下,淡淡的香味,很好闻。
衣服的主人很显然误解了林璟的意思,那张表格上的东西又加了一样——一个hellokitty钥匙扣上挂着的车钥匙。
时逾白:“衣服是放在办公室备用的,没怎么穿过很干净——会开车吗?”
林璟道:“会开……”
他话还没说完,时逾白就拿起那张表格准备往外走了:“会开就行,钥匙拿着走了,出外勤。”
林璟默默补上自己刚才那句没说话的话:“但是没驾照。”
时逾白:“……”
林璟一脸无辜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手上还拿着那串时逾白扔给自己的车钥匙。
“噗嗤!”
办公室里不知道是从哪个地方传来一阵压抑的笑容,时逾白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视线在办公室里转了一圈,那些窃窃私语顿时销声匿迹。
时逾白将那串钥匙从林璟手中拿了回来,又一把将那表格拍到他怀中:“东西拿好。”
说完他就转身往外走去,林璟先是低头看了看那张拍到自己身上的表,又看了看还没来得及穿上的外套,最后在办公室众人的目送中和时逾白一起离开了办公室。
临出门前,时逾白又突然想起什么的样子,脚下步伐猛然一顿折返走回办公室,林璟有些没明白这位活招牌又是要干什么,活招牌不发话他此刻抱着那件外套、捏着一张表,站在门口走也不是留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