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真又走了两步,发现好几个同事都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很快把目光移开来。
而许琢文正站在他的办公桌旁,脸色铁青。她脚边还扔着一个刚撕开的透明塑封袋,凌乱地散落在地上。
“怎么了?”蒋真看她表情不对,况且许琢文从来不会这么不讲究地乱扔垃圾。于是他边问,边走过去,随手捡起,团了团,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才又问了她一遍,“发这么大火,怎么了?”
许琢文深吸了一口气,没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只转过身,“啪”的一声,把一本书重重放到了蒋真的办公桌面上。
“你看这个。”
许琢文因为愤怒,声线都是颤抖的。
蒋真把视线从她的脸上缓慢地转移到面前的办公桌上,只消一眼,他便也愣住了。
一本从材质、规格,到颜色与设计,都同《涨潮之前》近乎相同的书。
而书名蒋真更是从未听过。
蒋真指尖有些轻微的颤抖,他把书拿了起来,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摸了摸同样布艺材质的封面,以及上面的烫金烙刻工艺,才开口了:
“……哪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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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上一章分开发了,本来以为上一章会发不出来,没想到……
“……哪来的?”
蒋真把书拿在手里,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现在的声音哑得像被砂纸打磨过一样。他顿了顿,靠近了一点许琢文,安抚性地拍了拍她的手背一下。
许琢文没有立刻回答。她就站在蒋真办公桌旁,胸口剧烈地起伏了几下,又深吸了一口气,才克制住了情绪,缓缓开口:
“今天下午我去咱们合作的书店做陈列巡店,节页的处理方式也都带着明显的模仿痕迹,几乎就是照着《涨潮之前》一页一页做出来的。却又因为成本有限、审美不足,只学到了一个大概。
他终于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没有再继续往下翻。
办公室里也静得出奇,所有人都在等他说话。
过了几秒,蒋真才轻轻把书合上,抬起头问许琢文:
“哪家出版社?”
许琢文迟疑了片刻,回忆了一下出版社的名字,才报出了名字。
蒋真皱了皱眉,果然没听过。
他又低头翻到版权页,把出版社、责任编辑、印厂、发行信息一行一行看过去。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确实是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出版社。
他拿出手机,打开搜索引擎查了查,发现这家出版社成立时间不长,过去出的也都是一些销量平平的工具书和散文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