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总编办公室,蒋真心情颇好,哼着歌敲着键盘,开始写他的提案。许琢文立马机警地凑过来,敲了他脑门儿一下,道:
“还哼歌呢?心情这么好?”
蒋真不理她,继续干手头的活儿。
“喂,跟你说话呢。”
“心情这么好,你别是和前男友复合了吧?”许琢文笑得贼兮兮,又用胳膊肘撞了一下他。
蒋真原本并没想和孟庭柯的事儿,但她此刻一提,无端想起昨晚那个绵长的吻来,一片红立刻从耳根烧到了脸颊,半晌都没说出一个字来。
许琢文原本只是随口调侃打趣,见蒋真沉默,才觉察出些不对劲来。凑到他正脸一看,蒋真脸红得像高烧,她都不由得呆住了。
呆了片刻,许琢文才讪讪道:“……我去,你不是,真跟他复合了吧?”
“这才过了一个春节!”
蒋真回神,有点被识破的恼怒,又烦许琢文的大惊小怪,忍不住上手戳她,板着脸恶狠狠道:“才没有!”
许琢文乐了:“那我看也是快了。”
又摊开掌心,伸到蒋真面前,用贱贱的语气说:“打不打赌。我赌你一周内必定和他复合,一百块。”
蒋真气得不想理她,伸手拍了一把她的掌心。
拍完又觉得自己亏了,捏住她的手,在她掌心用手指画了一个“100”,故意逗她:
“那……”蒋真音拖得很长,吊许琢文的胃口,“我也赌一样的。”
“??”
许琢文原本做好准备蒋真和自己对赌,都笑得胜券在握了,冷不丁听到他的发言,也愣住了。
隔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蒋真你什么意思?!”
蒋真已经扭头看自己的电脑显示器了,并没有转头。
“就是你听到的意思。”
许琢文抑制住要扑过去抱住蒋真的冲动,只坐着人体工学椅,迅速滑到蒋真身边,捏着他领子,才低声问他:“真要和好啦?”
蒋真又有些不好意思了:“……算给他个机会吧。”
“你怎么比我还早啊?”许琢文抱怨道,“和好了你必须请我吃饭。”
“那你之前那个date对象呢?”蒋真也好奇她的情感近况,明明春节前似乎还打得火热。
“嗨,别提了,”许琢文一提起,兴致似乎也不高了,“过年那两天约出来又见了一面,感觉他被家里催婚催紧了吧,居然那天直接问我有没有结婚意向。”
“我俩才见了几回啊,就谈这个。更何况我也不想结。”许琢文手撑着下巴,颇为怅惘地说,“可惜了,好歹也是我理想型。”
蒋真捏了捏她的脸,叹道:“tig啊tig!”
蒋真忙了一天企划提案,又接了几个零零散散的活,忙到下班,被许琢文叫了一声,才如梦方醒,开始往帆布袋里装杂物。
许琢文聊起下个月在上海的书展,说观止文化到时候肯定要派人去守摊,她好想被派去出差,又说“诶,你今天包上怎么挂了个挂件?这是什么?水獭吗?什么时候买的?”
蒋真边下楼,边回答她,“这是海獭。以前的。”
刚下到楼下,就看到了车泊在出版社对面、站在车一侧等他的孟庭柯。
许琢文一看到孟庭柯,立刻像高中女生一样,发出一阵起哄的声音,令蒋真的脸又要烧起来了。
许琢文从背后推了蒋真一把,在他耳边说“去吧”,又说“儿大不由娘啊”,紧跟着他走了几步,走到了孟庭柯的面前。
蒋真还没说话,许琢文先开口了:
“还以为你偃旗息鼓了,原来是走了迂回路线啊。”
孟庭柯笑了,很绅士地让开了一点车门,说:“你要去哪儿?我们送你一程。”
许琢文啧啧:“怎么就‘我们’了?”
她伸手,拨了一下耳边的碎发,拢到了耳后,这才慢吞吞道:“不了。我也有约会呢,就不坐‘你们’的顺风车了。被我对象看到影响不好。”
蒋真惊异地扭头看她,许琢文立刻风情万种地抛了个媚眼。蒋真读懂了,简直一头黑线。
孟庭柯闻言,便也不再强求,只点点头,说“好”。
待许琢文走远了,孟庭柯拉开副驾驶车门,等蒋真上车。
蒋真被他搞得有几分不好意思,忍不住用话刺他:
“你是我专职司机啊?还帮开车门。你下次干脆戴双白手套得了。”
谁知孟庭柯只是笑,“好啊,”等蒋真上了车,他绕到另一侧,也上了驾驶位,又侧过身来,离蒋真很近,鼻息喷在蒋真的脸上,盯着他,几秒都没有动作。
蒋真紧张地手去摸手边扶手箱上的光滑皮面,眼睛都要闭上了,孟庭柯才又轻轻地笑了一声,把安全带从蒋真的一侧拉了过来,替他系上,才继续刚刚的话题,“我就是你的专职司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