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发烧了。】
【我没住家里,也没人照顾我。】
【怎么办啊,蒋真?】
蒋真几乎怀疑孟庭柯在他家里安了监控亦或是拥有远程读心术,居然能在这样一个恰好的时机,算准了,发来这么几条消息。
蒋真把信息又看了两遍,此刻心软和愧疚占了上风,因此他并没有过多犹豫,立刻起身,拨了电话过去。
电话刚接通,孟庭柯在那边先咳了两声。
蒋真其实有些怀疑他并没有病得那么重,完全是演给自己看。
虽然清楚对面看不到,但蒋真还是板着脸讲电话:
“活该,昨晚自己乐意在雪地里站那么久。”
孟庭柯居然还闷闷笑了一声,蒋真觉得这人简直油盐不进:“你病死得了吧。”
他说完这句,孟庭柯又咳了两声,继而语气虚弱道:“你来看看我吧,就我就住昨晚你们聚会的酒店。”
“我又不是医生。”
“有力气打给我还不如打给钟鸣或者前台,让人给你买药。”
孟庭柯又不说话了。
他一不开口,蒋真就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又说过头了。
隔了几秒,孟庭柯才重新说话,他报了一串数字,报完,又说,我等你,便掐断了电话。
蒋真握着手机,等电话断了,还在天人交战。
他很清楚孟庭柯这套是愿者上钩,自己不去,孟庭柯也不会任由自己发烧病死,总会拗不过最终乖乖吃药。
但是自己去了,这无异于是给孟庭柯一个可以得寸进尺的讯号。
蒋真想,他有100个理由可以不去找孟庭柯,但只要他心软这一次,他就能再找出101个理由说服自己露面。
蒋真是非常容易心软的人,因此他很快做了决定。
“你有家不住,住酒店干嘛?”
蒋真把在药店买的退烧药袋子搁在会客厅的茶几上,又去水吧开了瓶常温水,拿着一块儿进了卧室,把手里的东西放在了孟庭柯睡的一侧的床头柜上,这才空下来,问孟庭柯。
“我不常回去,家里上次请人打扫都一个月前了。而且什么都没有,住着也不方便。”
孟庭柯一边说,一边拆了药,倒在掌心里,伴着水咽了下去。
蒋真又从袋子里摸出一支体温计,拆了外包装,递给他:“夹好了告诉我,我给你计时。”
孟庭柯接过去,有点惊讶:“你居然还能买到水银温度计?我听说都停产了。”
蒋真“哼”了一声,说:“我找了好几……”
说了一半又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