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琢文手撑在自己工位的桌子上,转头问蒋真:“真不加啊?”
“真不加。”
蒋真也转过头去,眼神平静地跟她对视。
许琢文回看回去,盯了一会儿,没从他眼神里读出点任何的别的东西,于是很丧气地叹了一口气,但还没忘刚刚的约定:“那下班后陪我去吃饭啊,说好了的!”
蒋真拿她没办法,“嗯”了一声,才接着埋头工作。
下班前,蒋真等了许琢文一会儿,她一边慢吞吞收拾包一边跟蒋真有一搭没一搭聊天:
“哎,我跟你说,我妈昨天又给我推了一个男的的微信,晕死了,他约了我这周去798。”
“看什么展?”蒋真随意地问她。
“我都没注意,只知道在ua。”
“说真的,不懂为什么这些男的一听我在出版社上班,就觉得我肯定对所有形式的文艺活动都感兴趣……”
“对了,那个男的发我照片了,要不要看?“许琢文笑得神秘兮兮,点了几下屏幕,把手机凑到蒋真面前,“感觉还行吧?挺帅的,就是有点……怎么说呢,太精英味儿了。但愿不是和你说的那个kelv一样的奇葩。”
蒋真瞥了一眼,笑着揶揄她道:“那你嫁过去好歹吃穿不愁,也不用跟我一样现在苦哈哈住几十平的出租屋。”
许琢文撇撇嘴:“爱情还是面包,tobeornottobe,it‘saestion啊!”
蒋真看她终于把东西收完了,不再搭腔,两人便一前一后往外走。
许琢文转变了话题,又开始对蒋真讲述她对今晚这餐饭有多期待,盐烤牛肋条配冰生啤有多绝妙。
蒋真应了几句,大骂她酒鬼,许琢文只傻乐,拉住他胳膊边走边晃。
蒋真也不置可否,任由她扒着。
出了办公楼大门,傍晚的风迎面吹来,蒋真微微眯了一下眼睛。
紧接着,他就看见了在他们办公这栋楼对面不远处,在园区的车道上泊着的一辆黑色的suv,和靠在车边、正在百无聊赖地吸一支烟的孟庭柯。
孟庭柯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像是在等消息,抬起头来的时候,和蒋真的视线正好对上。
他立刻掐了烟,将手机揣进裤兜,随即好整以暇地朝蒋真走过来:“猜你六点下班,看来没错。”
蒋真站在原地不动,并不接话,只安静地看他。
孟庭柯丝毫没有被戳穿的尴尬,也不打算精心编织什么说辞,就厚着脸皮地挡在蒋真身前:
“不是说请吃饭么。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蒋真掀起眼皮,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依旧没有搭腔。
一旁的许琢文终于觉察出不对,悄悄拿胳膊肘捅了蒋真一下,看到他冷淡的反应,便猜到了来人的身份。
孟庭柯注意到她打量的眼神,便立刻伸手,对着她一直牵着蒋真手臂的那只手伸出过去:“你好,我是孟庭柯,是蒋真的……高中同学。”旋即露出一个颇有风度的微笑。
事实上,许琢文对孟庭柯三个字不可谓不熟悉。
她甚至连孟庭柯英文名叫什么都一清二楚。
从大学时
蒋真和许琢文坐后排,从上车后就没跟她讲过一句话。许琢文讨好地给他看手机上刷到的萌宠视频,他也固执地头歪着朝向一边不理她,只专心看窗外。
许琢文被他这反应气笑了:“小心脖子扭了明天还要请病假,你这月的全勤可就都毁了。”
蒋真终于有反应了,脖子转过来,先瞪了她一眼,才摆正了,目视前方副驾座椅靠背上的显示屏。
许琢文百无聊赖,报了目的地名、等孟庭柯输入导航后,就一直在没话找话:
“孟庭柯……对吧?你大学是在美国念的?”
蒋真听到她的问题就眼前一黑,强忍着手摸过去,在许琢文手背上警告性地捏了一把。
“对,”孟庭柯从后视镜笑着看他俩,“我本科和硕士都在s大,今年刚回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