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马上回来!”
“或者你等我,我放假就回去找你。”
“我……”
“孟庭柯。”蒋真再次打断了他。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刺眼,照在蒋真麻木的、只剩下泪痕的侧脸上。他清楚地看得到灰尘在阳光下轻飘飘飞舞的样子:“算了吧。”
电话那头猛地停住:“什么?”
“算了吧。”蒋真重复了一遍,“你去美国。我也回我的生活里。”
“以后别联系我了。”
孟庭柯还要再说,刚叫出就到当前的时间线了,进入职场部分tt
小孟小蒋别伤心了(;_;)
克制住自己要翻白眼的冲动,蒋真面上故作平静,又抿了一口手里端着的寡淡的柠檬水,玻璃杯与木质桌面接触,发出不大不小的一声,但对面的人浑然不觉,依然讲得十分起劲:
“我前几天刚从二世谷回来,感觉那家柏悦也就那样吧,服务挺一般的。下个雪季我打算去住星野toau了。说到滑雪,以前在s大读aster的时候,我放假基本都不回国,直接跟朋友去tahoe……”
蒋真“嗯嗯啊啊”地应了两句,已经不记得这是对方第几次若有似无地提起自己在美国念过硕士的经历了。他感觉自己额角都抽搐了两下,伸出右手扶住太阳穴,又敷衍地朝对方笑了一下。
半个小时前他就该走了,出版社两点半有个选题会,他还要赶回去参加。
想到这里,他又内心一阵无语,抬腕看了一眼手表。
虽然蒋真现在是求人办事陪笑脸的那个,但对方约午餐约在自己公司楼下步行5分钟,而蒋真打车过来却要将近半小时的餐厅,不得不说这人实在是太……
蒋真还走着神,对面坐着的人却猛然起身。
蒋真一瞬间以为他发现了自己的心不在焉,又抑或是他终于良心发现,大发慈悲要放自己走了,因而甚至短暂地神经跳了一下。
但紧接着,忽然间,对方似乎看见了什么人,眼睛骤然亮了起来,桌上进行了一半的话题也被他置之不理,径直站起身,朝不远处用力挥了挥手。
他听到这人激动的声线:“le!”
蒋真抬头看他夸张的表情,没忍住撇了撇嘴——完全和对待自己是两种天差地别的态度。
现在的表情已经称得上是有几分谄媚了。
“这下总能放我走了吧,”蒋真毫无兴趣,只低头拿起手机,噼里啪啦打字给同事发消息,说自己可能会晚到十分钟。另一只手抓紧了放在身后、靠着椅背的帆布袋,打算等他们寒暄时找准机会就适时溜走。
然而下一秒,一道声音自头顶落下来:“好久不见。”
蒋真打字的动作猛地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