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明天可要早点起床,”孟庭柯说,“我七点多给你打电话,怎么样?”
蒋真不乐意了:“别看不起人!我最近每天都七点起床学习、做题!我已经在备战高考了!”
孟庭柯笑他,拿他没办法,只好赔不是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挂了电话,孟庭柯起身去水吧倒水,发现庄怡颜还窝在沙发上看深夜档脱口秀,便走过去坐在她旁边:“妈妈,你还没睡吗?”
庄怡颜有点迟钝,听到声音缓了几秒,才转头看声音的来源。看到是孟庭柯,她才反应过来:“哦,就要去睡了。晚安。”
孟庭柯轻轻地回答:“好。晚安。”
庄怡颜摁了关机键,起身,人已经走到了楼梯扶手处,正要上楼,孟庭柯在背后又叫了她一声。
“记得吃药,”庄怡颜没有转身,孟庭柯在她背后又重复了一遍,“晚安,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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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小的一章,周三还会更一次
傍晚时,孟庭柯给蒋真拨了一个视频通话过去。
斜阳从窗外投进来,整个起居室都被镀上了一层蜂蜜的金色。
孟庭柯随意地倚在沙发上,等待蒋真接通。响了几声,蒋真的脸清晰地出现在画面那头,头发稍有些凌乱,刘海被他用一根黑色的发夹固定住,露出脑门儿,笑嘻嘻地跟孟庭柯打招呼:“怎么样?我是不是起挺早的?”
孟庭柯不置可否,抬手看了一眼手表,“国内也快十点了吧,还早呢?”,故意揶揄他。
“你说七点多打,我七点钟就起床了!做了一套卷子了你才打过来,一点时间观念都没有……”
孟庭柯跟他道歉:“我错了我错了。七点钟那会儿我怕你还没睡醒,我妈妈又让我帮忙烤饼干送去给邻居们,耽误了一会儿。”
蒋真“哼”了一声,勉强接受了,又大发慈悲地给他台阶下:“好了,现在可以给我看看你家了。”
孟庭柯对他笑:“谢谢真真。”
蒋真没什么威力地瞪他一眼,见孟庭柯从沙发起身,便不再说话,跟着镜头去看房间的内饰设计。
孟庭柯先带他看了一层的起居室、厨房,又介绍外面的小花园,再上二层,去看书房和他的房间。孟庭柯边上楼梯,蒋真忍不住感叹:“阿姨把花园打理得真用心啊。”
孟庭柯点点头:“她看了不少园艺的书,前段时间还上了插花的课程。”
蒋真“嗯”了一声,注意力很快被书房吸引过去:“你们家书房也太大太漂亮了吧!”
孟庭柯去拍书桌上摊开的书:“我刚还在这里写暑假作业了。”
蒋真被他惹笑了:“在这么美丽的地方你居然干这么无聊的事!”
孟庭柯把镜头翻转回自己,“那在这里干什么比较有意思?”,他看蒋真没反应过来愣愣的样子,慢吞吞一字一句地又说,“坐这儿想你怎么样?”
蒋真在那头短促地“啊!”了一声,孟庭柯自己说完也有点不好意思,但看到蒋真的反应又觉得很受用,眯着眼笑着看他。
孟庭柯还要再说,书房门突然开了。
庄怡颜似乎也没想到书房里有人在,讶异地“嗯?”了一声,看到是孟庭柯,便缓缓踱着步过来,绕到孟庭柯身后,打算拉开书桌抽屉取东西。
孟庭柯察觉到她的动作,轻微地制止了一下,把手机抬高了点,让庄怡颜看到他手里的通话界面。
蒋真因为孟庭柯突然的安静有些不明所以,在那边“喂?喂?”了两声,等看到孟庭柯重新出现在画面里,身后还多了一个面容姝丽但难掩憔悴的女人,他小小地吃惊了一下,但很快又意识到她的身份,笑起来,甜甜地叫了一声:“阿姨好!”
庄怡颜也有点好奇地去打量蒋真,心中有了猜测,也笑着回答:“你好呀。”
蒋真想到孟庭柯说自己已经出柜了的事儿,有点局促,补充了一句:“嗯…那个……我是孟庭柯的同班同学,我俩也是前后桌。”
庄怡颜看了看蒋真,又偏头看了孟庭柯一眼,后者此刻正有点紧张地下意识仰头去看她的表情。
她忽然轻轻笑了“原来你就是蒋真呀。”,她顿了顿,又慢慢补了一句,“庭柯喜欢的那个小朋友。”
蒋真大惊失色,脸立刻红了,结巴了两声,含糊不清地嗯了几声,才声若蚊蚋地回答,“是我,阿姨”,说完又垂下头去,不敢细看庄怡颜的表情。
庄怡颜看他紧张,笑意更深了一些。
“你别紧张呀。”她声音很轻,“庭柯昨天给我们看了你好多照片。”
“看了你头发炸开的那张。”庄怡颜提示他,认真评价,“很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