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栋之间隔得很开,孟庭柯便少有闲心地稍微放慢了脚步。
迎面有人牵着一条体型巨大的伯恩山犬过来,狗一看见他就热情地扑上来跟他玩,简直让人招架不住。
狗主人不好意思地跟他道歉,他摆摆手,又逗狗玩了一会儿,这才有些恋恋不舍地起身回家。
按亮了指纹锁,一开门孟庭柯便愣住了,他爸居然坐在沙发上等他回家。
房间里冷气被开得很足,刚从外面回来,他裸露在外面的小臂毛孔短暂地收缩了一瞬,这才转身把门关好。
心情变得微妙地变得不那么美丽。
他和他爸并不住一起,家里在市内有几处房产,他爸住离自己公司更近的那套,他自然住平时上学方便的这套。
两个人平时见面也不多,自那件事之后就少联系,这个暑假两个月他见他爸更是不超过三次。
看他进门,孟维抬头扫了一眼,说“回来了”,视线又移到他手里提着的便利店袋子上,皱了皱眉,“晚饭就吃这个?”
孟庭柯没搭腔,也不想回复,径直就要往他房间走。
孟维又短促地叫了他一声,他这才停下脚步,转过身凝视他爸:“你来有什么事儿?”
孟维不赞同地瞪了他一眼,“看我儿子还要有什么理由?”又指了指一侧的单人沙发,“坐下说。”
孟庭柯不情不愿地坐下了,埋头摆弄刚买的三明治。
“你转到高考班这几天适应得怎么样?”
“还行吧。”
“还行是行还是不行?”
“国际班那边你说转就转,你自己想清楚、想明白了吗?”
孟维平常很少发火,但此刻对着油盐不进的儿子,居然也觉得束手无策有些头疼,一时之间音量拔高了不少。
“家里的事归家里,书总要好好念。我不希望你因为怄气和一时的情绪,把更适合你的路堵死了。”
孟维试图心平气和好声好气。
孟庭柯始终沉默。
指尖“呲啦”一声撕开了三明治的塑料包装袋,声音在空旷且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三明治里的生菜叶子有点发蔫,叶片边缘显出一些暗沉的色彩。
已经不那么新鲜了。
“既然你现在已经转班了,我尊重你的选择,不会再过多干涉。”孟维最后说,“但是标化考试不能停摆。至少给自己留条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