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死守御狂攻,暗夜潜营焚敌粮
白日的猛攻没有半分停歇。
北地首领恼恨久攻不下,源源不断驱使麾下兵士轮番扑击三面城墙。云梯层层叠叠架在墙面,撞木一下下狠狠捶击城门,箭雨遮天蔽日,城头青石地面插满密密麻麻的箭矢,不少守城兵士负伤倒地,厮杀声混杂在一起,压得整座城关喘不过气。
沈砚辞分守三面城墙来回调度,长刀早已砍出无数豁口,甲胄缝隙浸透鲜血。只要哪一处防线稍有松动,他便立刻亲率精锐赶赴填补缺口,一身悍勇稳住前线根基。
苏凌薇依旧坐镇城楼中枢,一手统筹后方所有补给,一手兼顾伤员救治与各处援兵调配。
侯府私库早已掏空,米面源源不断送上城头,家中绫罗绸缎尽数撕成绷带,珍藏多年的珍稀药材源源不断送入医帐。城中家家户户自发捐出存粮、铁锅、砖石,先前人人忌惮的侯夫人凶名,此刻化作安定人心的定心丸。但凡有兵士心生怯意,只要听闻侯夫人还在城头坐镇,便会咬牙握紧兵器死战不退。
东侧城墙再度告急,数名敌兵已经翻越垛口闯上城头。苏凌薇身旁几名护卫立刻拔刀迎上,她目光冷冽,指尖银针转瞬脱手,精准钉入领头敌兵眼眶。那人惨叫一声坠落城墙,余下登城贼寇心神大乱,当即被守军围剿斩杀。
身旁晚桃吓得手心冒汗:“夫人,敌军箭阵一直盯着您这边,要不您暂且退下吧?”
“我退了,城中东侧防线必定溃散。”苏凌薇望着城下一望无际的铁骑,语气沉静,“白日我们只需死死拖住攻势,消磨敌军锐气,真正的胜负,要等到夜幕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