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近距离看看,她喝下恢复剂后,是什么反应。
恢复剂对污染值没有超过阈值的人来说是救命的东西,可对于污染程度无法逆转的人来说,是催命剂。
“好啊,那可太感谢了。”
石观潮笑着道谢,无声催动自己的异能。
窝在谢时梨肩头的水母发现谢时梨脑袋边多了一只虫子,正扭着自己丑陋的身体想要靠近!
坏东西!宝宝是我的!除了我不能有别的东西靠近!
我吃死你!
不,好丑……
我毒死你!
触手雷厉风行地刺出,在刺穿虫子的同时释放出自己的毒素。
石观潮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
怎么可能,感知不到异能了?
宋婷婷感觉到后背操纵自己的手有一瞬的放松,她抓紧时间抢走谢时梨手中的恢复剂,一口闷下。
她的面色瞬时红润起来,语气坚定:“快杀死她!她已经被彻底感染了!”
石观潮暂时顾不上异能的事了,她看着宋婷婷,语气低落,“婷婷啊,你这么对我,让我好伤心。”
宋婷婷用自己的异能束缚住她,嗤笑:“你早就没有心了吧?”
:狗血烂俗小说
两道枪声几乎是一起响起。
石观潮没有躲避,在子弹击中她之前,她的皮肤迅速变成青灰色。
整个人如同石化般,就连语调也变得冰冷:“婷婷,你要杀了我吗?不是说好,我们要永远在一起的吗?我死了,你该怎么办?”
宋婷婷并不理会,“攻击她的眼睛!”
谢时梨瞄准,可子弹落空。
子弹打在墙面上,原地只留下一小块石头。
“她已经完全畸化了,很难对付。”
谢时梨看着宋婷婷,目光依旧带着审视:“那你呢?”
宋婷婷冷着脸,“恢复剂我都喝了,还不能证明我的身份吗?你们能随手拿出恢复剂,身份应该不简单吧?
带我回静安城,我有重要的资料需要在今天内交给静安城的——”
“演一出戏不累吗?”谢时梨打断宋婷婷,“从刚才我就想说了,石观潮的脸倒是没问题,但你好像不是真正的宋婷婷。”
临东城那匆匆一瞥的照片里,宋婷婷的眼角其实有颗痣,而眼前的宋婷婷却没有。
她脸色有些烦躁:“我已经做了五年的宋婷婷了,你是第一个发现我异常的。”
‘宋婷婷’没有逃,只是任由胡明的藤蔓将她捆住。
“看来你运气不太好,我只见过一次宋婷婷,是在临东城发来的来访名单上。恰好用的是你五年前的照片。”
谢时梨看着眼前一脸原来如此的女人,心中又冒出一个猜测:“你认识我,或者,知道我的病。静安基地知道这件事的人不超过十个,而这些人,四个是我的家人、其余的是我的医生、老师、朋友。
你是从哪个途径知道这件事的,又为什么执着地接近静安基地。你操纵刚才那个畸化物,为的就是演一出让我们带你进城的戏码吧。
你是故意放走那个畸化物的!你到底有什么企图?”
“你问题太多了,我不知道该回答你哪一个。”
“那就从名字开始,你究竟是什么人。胡明不会放开你,我的子弹这一次也不会落空。”
“真凶啊,名字,这种不重要的东西我早就忘了。你怎么会认为我是故意放走那个怪物?真蠢,要不是她,变成现在这个鬼样子。你要杀就杀吧,无所谓了……”
她合上眼睛,感受自胃里传来的灼烧感。
疼啊,真疼,不过的确是清醒了。
“听说你遗忘不了任何东西,”她忽然开口,怜悯的目光落在谢时梨身上,“那你母亲的面容和声音应该都还很清晰吧?
她很爱你,当年我们一起去南极,她特地给你带了几只水母,只可惜养了一两天就化成了一滩水。
可你呢?你刚才说,你有四个家人,是把后妈也算进去了吧?你接受了后妈,这算不算对你母亲的背叛?”
“你胡说什么!”谢桃生咬牙切齿,“信不信我先割了你的舌头!”
谢时梨面上没什么波动,“为什么激怒我,你很想死,是吗?可你刚才还执着进静安城,是什么让你忽然转变了态度?
答案应该就藏在我刚才的话里,从你能近乎完美地伪装成另外一个人,且我从没见过你的异能资料来看,你原先在静安城中的地位很高。
是什么人能让你丢下静安城中的一切,潜伏在临东城?想必,是你很在意的人吧?而那个人,你刚才显然也特地提起过了。”
谢时梨一步步靠近,硬底靴踩在地上,空旷的室内,脚步声格外响。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刚才说的‘家人’,只是从法律和伦理层面上的称呼,并不真的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