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一挺蹭地就把眼睛睁开了。
撞见兄弟私事的尴尬荡然无存,他直勾勾地看了眼孟小嘉,又直勾勾地挪开目光。
内心挣扎几秒,好奇心战胜了对兄弟的情谊。赵一挺重新探头出去,悄咪咪地一看。
孟小嘉也跟着他探出脑袋。
墙边上的两个人还抱在一起。墙里面那人搂着白燃的腰,白燃轻轻笑了会儿,把头往对方颈窝里低下去,大狗蹭人似的一顿乱蹭。
那人没推开他,还歪开头,让白燃多蹭一点。
赵一挺看见那人的头发,薄荷色的。
赵一挺眼睛瞪直了。
赵一挺和孟小嘉一块缩了回去。俩人直愣愣地罚站三秒,瞳孔地震地对视一眼。
赵一挺用口型说:余悸?
孟小嘉呆呆地点头。
赵一挺不敢信。他瞪着前方,深吸一大口气,鼓足勇气后,再次探头看了一眼。
白燃已经站起来了,他笑得便宜兮兮的,两手摁着对方的肩膀。
墙边,余悸站在那儿,细瘦高挑的一个身形。他脱了外套,只穿着一件白衬衫。衬衫有些发皱了,少年腰条明显,脸也红扑扑的,漂亮的眼珠水汪汪地盯着白燃,有点凶,嘟囔的不知在说什么。
白燃眼睛都弯起来了,快速俯身,吧唧亲了他一口。
赵一挺又缩回来了。
孟小嘉也缩回来了。
俩人背靠着墙,木着眼睛,盯着对面。
走廊对面挂着一排画,赵一挺盯着那副现代抽象画作之《迷茫的人》,瞳孔地震,眼睛失去高光,感觉画里的男人绝对迷茫不过他现在。
走廊里很安静,十分安静,赵一挺的后背死死贴住墙面,呼吸都小心地放轻了。不久,那俩人的方向传出啪的一下,好像是余悸动手揍他了。
白燃又笑了。
“跟你偷情还挺爽的。”他说,“你再打我一下,老婆,有点爽。”
赵一挺:“……”
还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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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结束,余悸去了趟卫生间,用湿巾擦掉身上白燃留下的痕迹。后脖颈上有一道咬痕,他擦了几下擦不掉,只好把衬衫的衣领拢紧。
“狗东西。”余悸小声。
回到教室,余悸走到自己的位子上。
同桌孟小嘉出声:“呃……”
余悸动作一顿:“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