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燃站在他身后,下身还提着一条刚踹出去的长腿。
显然,是他刚刚把人踹倒的。
空气忽然安静了,鸦雀无声。
白燃收起腿,把双手背在身后,老头遛鸟似的,悠然自得地走了进来。
围观群众慌忙让出了一条路来。
“好热闹啊。”
白燃笑着把眼睛一眯,扫了圈四周,“晚上好。”
大家慌张无措:“晚、晚上好。”
“晚上好……”
被一脚踹趴下的路人狼狈地爬了起来,他怒气冲冲地回头,一看是白燃,立马也没了脾气。
路人谄媚地问:“白少,您怎么在这儿?”
白燃装没听见,笑着又看向余悸:“晚上好,朋友。”
余悸:“……”
余悸皱着眉,臭着脸对他一扭头,示意他赶紧滚。
白燃再次装没看见。
他低下眼帘,看见了地上坐着的男人。
男人少了条胳膊,右手袖子空荡荡的。他皮肤黝黑,浑身脏污,看起来像有几天都没洗澡了。神色虽然可怜巴巴的,长的却挺凶,满脸横肉,眼角的地方很像余悸。
白燃看看男人,又看看围观群众,心里立马明白了七八分。
男人的眼睛在众人之间滴溜溜地转了一圈,也看出白燃身份不简单。他立马爬起来,朝着白燃跪下,说:“孩子,你是余悸同学吧?”
“这孩子脾气硬,你帮叔叔劝劝他!叔叔没地方去了,就让他把我收留了吧,以后再怎么对我,我也认了!”
说完,男人朝着白燃碰碰磕了两个响头。
很响。
男人再抬起头,脑门都破皮流血了,脸上讨好地笑着。
围观群众再次于心不忍,围上来劝白燃:“白少,这叔叔多可怜,都没地方去了。”
“你就让余悸把他带上去吧。”
白燃笑了声。
余悸很不自在地看着他,皱着眉,浑身骨头都绷得很紧。
“可怜哦,”白燃说,“我怎么觉得不对劲呢,叔叔?”
跪在地上的男人疑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