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凛汌看着这张小脸,实在不忍心拒绝,但心里有什么东西发芽之后,很快就藏不住了。 他并不希望自己的妻子和沈轻舟走得太近。 “他喜欢你。” 夏凛汌说完这句话,在等姜稚鱼的反应。 可是他刚说完马上就后悔了,如果他的妻子不喜欢沈轻舟,那自然会避嫌,但如果他的妻子心里有沈轻舟呢,他该怎么办。 姜稚鱼像是听到了什么刷新三观的事情一样,愣了好久,盯着他追问:“你说什么?谁喜欢谁?” “……没什么。” 夏凛汌躺了下去,把被子拉高盖住胸口,侧过身去,面朝着窗外,留给她一个请勿打扰的背影。 她抱着枕头坐在床上,盯着他的后脑勺看了好一会儿,脑子里却是一团浆糊。 他刚才说什么来着? 「他喜欢你。」 沈轻舟会喜欢她?怎么可能!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两个人亲得和亲兄妹似的,他要是喜欢她,早就告白了,还用等到现在啊。 而且沈轻舟从未对她表现出一丝一分一毫的男女之情,更没有什么情不自禁的亲密举动,顶多就是对她比别人好了一点,关心多了一点,照顾多了一点。 更何况轻舟哥可是藏着心上人的画像呢,怎么可能是她。 姜稚鱼摇了摇头,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甩了出去,随后也跟着躺了下去,背对着夏凛汌。 两个人的中间还是隔着那条三八线,这个夜晚,谁也没有越界,睡得安安稳稳规规矩矩。 窗外的微风轻轻吹动窗棂,发出轻微的声响。 被子和床帐里散发着她身上的桂花清香和他清冽的药香,还有淡淡的墨香。 两人的呼吸均匀且重,带着某一种清醒之感,明显的谁也没有睡着。 过了许久,姜稚鱼微微侧身,衣物与被子摩擦发出轻微的动静,“夏凛汌。” “……嗯。”他轻轻叹了口气。 “明天你要陪跟我去道歉,你不许忘记。” 夏凛汌不答。 “跟我去道歉,我陪着你的,轻舟哥是我最好的朋友。” 换来的是夏凛汌更长的沉默。 就当姜稚鱼准备起身重新将他教训一番时,听到了他的回答。 “知道了。” 她这才松了一口气,钻进了被子里,遮住了半张脸,这是她最喜欢的被子裹住的方式,很舒服也也有安全感。 闻着被子的棉花香气,她渐渐放松下来,眼皮也跟着沉了下来。 迷迷糊糊间,她好像听见了夏凛汌翻身的声音。 然后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捆住了自己,被抱着,能挣扎但似乎也不难受。 可能是梦吧。 夏凛汌一直等到这个叽叽喳喳的小喇叭真的进入了梦乡,才越过那条三八线,将人揽在怀里。 他不知道自己对她的心思已经这么深了,连青梅竹马的醋都要吃,要是以前他根本不敢想。 可是她现在如此维护她的沈轻舟,他现在直接告白更会吓着她,把她往沈轻舟的身边推。 只能再等等。 再等一下就好。 他紧了紧怀抱。 “你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一句话又把他呛得没了脾气,以后定要将这定情簪子焊在她的发髻上才好。 “以后记得戴。” 阿肆牵着马车等在府邸的门口,见这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出来,连忙迎了上去。 他瞧了瞧自家主子的脸色,又瞧了瞧世子妃的脸色,默默地缩了缩脖子。 这两个人的脸色都算不上好看,看来昨晚定是吵了架的。 他识趣地落后了几步,服侍两人上了马车。 一路上,这两人在马车里谁都没有说话。 清晨的京城是另外一个样子。 街巷两旁的店铺刚刚开张,伙计们打着哈欠卸下门板,卖花的老妪挎着竹篮从巷口走过,篮子里对折一把一把的晚香玉,花瓣上还戴着露水,在晨光里白如雪,香气浓得化不开。 走到巷子口的时候,马车不好进了,两个人就下来走。 姜稚鱼走在前面,夏凛汌跟在她的身后侧半步左右的位置。 她的心里还是有点堵,在沈轻舟正式原谅他们之前,她都没什么心情和夏凛汌说话。 夏凛汌也没话可说,他的食指和中指互相捻搓着,视线一直停留在她的背影上。 他心里也是有气的。 纵使是假成亲,但这些日子以来的相处和感情都是真的,他不说难道她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今天去给沈轻舟赔礼道歉完全是看在自家娘子的份上,不然他才不会纡尊降贵。 阿肆隔着一段距离跟在两人的后面,看着自家主子那副明明委屈的要死却还是乖乖跟着走的样子,心里也是说不出来的复杂。 他打小就跟着夏凛汌了,看着他一路成长起来,见过他在朝堂上舌战群儒的从容,也见过他在军营里杀伐果断的果断,还见过他在遇到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时候的不动声色和沉稳。 但从来没有见过现在这样的世子。 像一匹被牵着缰绳的马儿,明明不高兴不服气,可牵着他的人是他中意的人,绳子往哪里拉,他就往哪里去。 阿肆想通了这件事后,在心里默默记下了: 少爷这人,只有少夫人能治。 很快就到了沈轻舟的家。 姜稚鱼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这才鼓起勇气伸手扣了扣门。 “来了。”里面传来了一个妇人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带着女性的软糯之感。 门开了,一个穿着靛蓝色服饰的中年妇人开的门,看见姜稚鱼,愣了一下,凭借着记忆中的模样试探地问:“是小鱼儿?” “沈姨,是我。” “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坐!看来你已经和轻舟相遇了吧,这孩子,这多好的事儿啊,也不和我说。” 沈薇兰瞧着她大包小包的拿着东西,身后还跟着一个同样拿着东西的大男人,连忙招呼:“快进来吧,这是你朋友?” 姜稚鱼尴尬一笑,昨晚就因为这个让夏凛汌和沈轻舟莫名其妙吵了一架呢,“是我夫婿。” 夏凛汌本来紧绷的脸也没那么难看了,礼貌和沈薇兰行了个礼,表示赞同。 他的声音不急不缓,姿态端端正正的,挑不出半点毛病,“晚辈夏凛汌,冒昧来访,叨扰了。” “哟,孩子你都成亲啦?你看沈姨也没给你包一个大红包,我这就去给你准备。” 她赶紧拦住沈薇兰,小心地问道:“沈姨,轻舟哥在家吗?我找他有点事儿。” “在在在,就在后院看书呢。”沈薇兰侧身指了指后院的位置,给他们让出了一条道。 她让阿肆和夏凛汌帮忙把随身带来的赔礼物品搬进家门,随后拉着夏凛汌直奔后院。 沈轻舟察觉到有人来的时候,也走了出来,他今日穿的是一件半旧的石青色长衫,头发只用一根木簪简单的随意挽着,他的神色似是稍微恢复了一些,可眼下还是有一圈淡淡的青色,看来是昨夜没有睡好。 沈轻舟看向姜稚鱼,顿了顿,垂下眼眸,然后又将目光移到了夏凛汌的身上。 夏凛汌的外形是温文儒雅的,但眸子里的看着他的眼神又是防备的。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