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复靠在椅子上,垂眸思索。
“人手不够,就做不到面面俱到了。”
老周皱了皱眉。
“郎君担心有人藉着这股香火热潮生事?”
李复笑了一声,听不出笑容当中是赞许还是讥讽。
“免不了,有人诚信礼佛,有人藉着佛法谋好处,捐钱捐粮的信众多了,账目就很难透明了。”
“必然要走老路,私蓄田产、私下蛊惑信众的事,早晚要冒头。”
老周心中瞭然,原来如此。
身为管家,他从来不会小看这些人,小看这些事。
几十年风风雨雨,说起来,就是这么点事儿,换着法的轮番上演。
别看朝廷前几年才对佛门下狠手。
这几年佛门日子不怎么好过。
但是一旦有个机会,有个由头,只要有利益在里头,各种糟烂事就永远免不了俗。
“弘福寺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李复问道。
老周躬身应声。
“有官府的人值守,虽然往那边去的人多,但是进去的人少。”
“玄奘法师住的偏院,暂且没有往里头放人,他本人也愿意清净。”
“最近这几天,弘福寺的香火旺盛,寺庙里的僧人忙的脚不沾地,每天都有在外面等着排队要进寺庙的人。”
李复微微颔首。
玄奘人就在弘福寺,都是奔着他去的。
“往弘福寺中去的人,可有世家女眷、宗室女子?”
老周摇了摇头。
“那倒没有,如今那边嘈杂的很,这些人,是不会去凑这个热闹的。”
“就算是想要见玄奘法师,也会是在法会结束之后,有空闲的时间了,才去见一面,说几句话。”
“还是要挑人少清净的时候。”
若是他们这些人也跟寻常人一样去弘福寺等着,堵着,未免太失身份了。
说出去会被笑话。
“身份。。。。。。。”李复喃喃地念着这两个字。
笑了。
注重身份,挺好。
省的他们跑到寺庙里,还要享受特权,也让礼部那边难办。
要是礼部连个玄奘的清净都护不住,那朝廷的脸面,就要成个笑话了。
“永和坊二期呢?房遗爱在那边适应的怎么样?”李复问起了房遗爱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