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旁边跟了任辞雨,对方手上也拿了习题册。
林文轩不受控地卧槽了一声,教室里一阵倒吸凉气的声响,还有压低的尖叫。
夏休像是感受不到落在身上灼热的视线,药物麻痹了他的神经,倘若没有麻醉般的冷漠,他保不齐会因为处身人群中心而发病。
他尽量忽视心底不可控的难受,当做看不见座位那边模糊的人影和耳畔窸窸窣窣的议论,稳步朝他的位置走去。
“靠,真他妈拽。”
有人低低骂了这么一句,刚说完,余光就瞥见任辞雨正拧眉盯着他,他神色不自然地移走了视线,摸了摸鼻子,安静了。
任辞雨正要跟上夏休的步伐,胳膊忽地被林文轩一拽。
他疑惑地看向对方,林文轩瞅着夏休,凑到任辞雨耳边小声询问:“怎么回事?”
“待会儿再说。”夏休的情况看起来不太对劲,任辞雨不愿与林文轩过多纠缠,随便敷衍两句便回到座位。
他们的位置靠近阳台,夏休在内侧,桌子与墙壁隔了半个人的距离,夏休侧身就能进去。
任辞雨把资料递给夏休,后者道谢接过,垂眼平静地开始整理自己的课桌,似乎对教室里大半因他而起的讨论不在意。
但任辞雨知道不是这样的。
他舔了舔干燥的下唇,夷犹两秒,轻轻地说:“我已经帮你扫过地了。”
夏休往桌肚里塞书的动作一滞,抬眼,浅笑道:“谢谢。”
任辞雨鼓起勇气地问:“我还有什么能帮上你的吗?”
听闻此话的后桌诧异地看他一眼。
夏休也感到惊讶,他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魅力能让任辞雨夜话
任辞雨清楚凭自己现在的身份没有资格跟夏休说这番话,可他忍不住,他不希望夏休难过,他也知道自己的反应过激了,对夏休来说会显得很奇怪。
他深吸口气,闷着鼻音说:“对不起。”
夏休被他一系列反应砸懵了,下意识答复没关系,片刻拧紧眉,面色古怪地端详任辞雨。
他对任辞雨这张脸没有任何印象,可听任辞雨的口吻,似乎这人认识他很多年一样。
夏休觉得其中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秘密存在,欲要追问,上课铃却不合时宜地打响了。
他只好放弃,而任辞雨终于松了一口气,他还没做好和夏休全盘托出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