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过神来,抬手将请帖拿到了自己的手里,指尖摩挲着鎏金字体,缓缓地开口,“这次宴会我亲自出席。”
这件事之后,也算是不留遗憾了。
‘叶昭’得知这件事后,心里松了一口气,‘陆晦渊’一直将自己关在公司了,从来不肯出去走走,这次宴会正好可以散散心。
而叶昭的心情却恰恰相反,宴会之后离‘陆晦渊’的死亡已经不远了。
……
‘陆晦渊’坐在车子的后排,指尖微微地收缩,内心十分忐忑,他已经很久没有接触过人群了。
车子缓缓地停下,他的目光落在了庄园里密密麻麻的人群,心里忍不住打起了退堂鼓。
“陆总,我们到了。”
司机见着‘陆晦渊’迟迟不下车,小心翼翼地提醒。
来都来了……
‘陆晦渊’抬脚跨出车子,他的内心十分紧张,面上却一丝波澜都不曾显露,步履沉稳地踏进庄园。
互相交谈的众人不约而同地止住话语,他们见到了活的‘陆晦渊’,眼神里的小心思蠢蠢欲动,刚要露头,就被‘陆晦渊’冰冷狠厉的目光扫射,他们悻悻地跟‘陆晦渊’保持距离。
‘陆晦渊’找了一个不惹人注目的角落,将自己隐藏在了黑暗里,周围有人路过,目光偶然瞥见,就被刺骨的寒意呵退。
‘陆晦渊’就静静地坐在那里,既不喝酒也不与人交谈,好似自己就是来走个过场,马上要抽身离开。
等到‘江承安’出来,‘陆晦渊’才回过神来,目光落在了对方的身上。
‘江承安’跟在‘江柏川’的后面,他的脸上露出谦逊得体的笑,但眼神却在寻找着什么,视线四处地打量,最终和角落的‘陆晦渊’对上了视线,他忐忑的心才落下,他就知道,‘陆晦渊’才不会放弃他们这段友谊。
‘陆晦渊’确保‘江承安’看到了他,才从座位上起身,他垂着眸子,步履不疾不徐地往门口走。
他既然答应了‘江承安’,就一定会赴约,‘江承安’注意到了他,已经知晓他没有爽约,这就够了,这场宴会他也没必要再待下去了。
‘江承安’看着‘陆晦渊’离开的背影,不禁皱起了眉头,他刚想要去追,就被‘江柏川’拦住了。
他的嗓音里充满了不满,“如此不稳重,我怎么能够放心将江家交到你的手里。”
‘江承安’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不想放权就直说,至于这么拐弯抹角地讲自己骂一遍吗?
心里这么想的,但他的语气却是恭恭敬敬的,“抱歉,父亲。”
‘江柏川’眯着眼睛,目光落在那人的背景上,“那人是陆晦渊?”
“是。”
“我记得你们以前的关系不错吧。”
“还行。”
‘江柏川’招呼了旁边的一个服务员,“将陆总带到休息室,说是江少爷想要和他叙叙旧。”
‘江承安’顿感不妙,“您要做什么?”
“陆家与我们没有直接的合作,但如果有你牵线搭桥,陆家与江家的关系肯定会有所缓和,这对我们江家百利而无一害。”
叶昭飘在‘陆晦渊’的身后,心里还在庆幸根本就没有书上说的下药捉奸,他挎在腰上的困灵鼎有了动静,又是一团浓浓地黑烟进入鼎中。
叶昭还没有反应过来,‘陆晦渊’就被一个服务员给拦了下来,他浑身冒着冷汗,因为他清楚地看到服务员原本明亮的眼睛变得黯淡无光。
“陆总,我们少爷想要邀你到休息室一叙。”
记忆(11)
‘陆晦渊’回头看向正在与客人交谈的‘江承安’,眼神里泛着谨慎,“他为什么不自己来?”
“少爷那边脱不开身,所以派我来了。”
‘陆晦渊’皱着眉头想要拒绝,却不小心对上他那漆黑的眸子,脑子骤然像断了片一般,嘴巴一张一合答应了。
叶昭看着朝‘陆晦渊’涌入的黑气,心里万分焦急,他拿着困灵鼎想要将黑气吸食干净,周围的黑气却越来越多了。
等‘陆晦渊’回过神来,他已经跟着服务员走进了休息室,服务员端给‘陆晦渊’一杯果汁,“陆总在这里休息一下,少爷马上就来。”
‘陆晦渊’想要拒绝,但身体不听使唤地接过果汁,在服务员强烈的眼神催促下喝了下去。
服务员见状,脸上露出了得逞的笑意,他转身退出了休息室,并贴心地将门给关上了。
‘陆晦渊’倚靠在沙发上,他的身体上渐渐升起了一股燥热感,温热的燥热感从腹底缓缓地升了起来,顺着四肢百骸,灼烧着他那每一寸肌肤。
果然还是下药了,刚刚的感觉像被控住了一般,只能任由摆布,陆晦渊无奈地扯了一下嘴角,上天到底是对他多大的仇多大的恨,就这么见不得他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