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陆晦渊’,‘陆岩霆’很是满意,这才应该是他的孙子,有野心、有目标,他或许应该考虑培养新的继承人了。
记忆(6)
车子停在了陆家的老宅,门墙高大庄严,奢华无比,但却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门外的仆人一字排开,身着统一的深灰色制服,所有人都垂着眼,面上没有多余的神情,看起来恭敬严肃,但眼底却是止不住的好奇。
能让亲情淡漠的‘陆岩霆’放下身段,亲自去接的孩子,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
‘陆岩霆’先行下车,‘陆晦渊’跟在他的后面,他的面色如常,跟着‘陆岩霆’走进正厅。
厅里面已经是人满为患了,凡事跟陆家有关的人,不管关系远近,全都从五湖四海赶了过来,一来是‘陆岩霆’勒令他们必须到场,二来他们也想看看一个还没有成年的毛头小子,凭什么让他们这些长辈来作陪。
‘陆岩霆’才刚刚带着‘陆晦渊’踏进门,就被围住了,‘陆轶’眼疾手快地扶住‘陆岩霆’的胳膊,看起来格外孝顺,“爸,一路舟车劳顿,您您辛苦了,您快上坐。”
‘陆晦渊’这么大的人就站在旁边,‘陆轶’却像没有看见一样,扶着‘陆岩霆’就往主位走。
‘陆岩霆’睨了‘陆轶’一眼,一眼就看透了他的小心思,但也没有多说什么,顺着他的搀扶坐到了主位。
生在陆家这个人际复杂的地方,周围的那个人不是精于算计,‘陆轶’的儿子‘陆君仁’可是老爷子最为看重的孙子,‘陆晦渊’的出现危害了他儿子的地位,他当然看‘陆晦渊’不顺眼了,而且老爷子看到眼里,也没有多说什么,这不就是明晃晃的默认吗?
他们也同样将‘陆晦渊’视为威胁,老爷子都没有发话,他们也犯不着去触霉头。
周围的人一哄而散,全都跟着‘陆岩霆‘落座,只留‘陆晦渊’一人站在门口。
‘陆晦渊’不动声色地抬眸扫视,大厅里的座位都有固定的安排,长辈坐在前面,晚辈站在后面,每个人都有应有的位置,除了自己。
他一身普通的白色短袖,站在西装革履的人群中格格不入,就像现在一样,永远都被排除之外。
他嘴角轻轻地抿着,手指已经握成了拳头,紧接着又缓缓松开,他的眸子盯着地面,无视周围人惊讶的眼神,径直站在了‘陆岩霆’的身后。
‘陆轶’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悦,‘陆岩霆’身后的位置,都被他们默认为继承人的专属。
呵——
才刚回到陆家,野心就这么大,陆家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的地方,有胆子站在那,就不知道还有没有胆子在这冷酷无情的陆家活下去。
他压下心底的不悦,脸上表现出了惊讶,带着虚伪的笑意说:“这就是晦渊吧,不愧是流着老爷子的血,长得真是一表人才。”
“不过……”,‘陆轶’话风一转目光锐利地投到‘陆晦渊’的身上,“还是因为在外面长大,一点也不清楚陆家的规矩。”
“我身为长辈,今天就来提点一下你。我们陆家最重礼仪血脉,晚辈都是站在亲生父母后面的,就算你的父母去世了,也不能先入为主地站在老爷子的身后啊。”
说是提点,但他的语气里藏着数不尽地嘲讽,针对感十足。
‘陆晦渊’紧紧地握住了拳头,但脸上不显示出一点儿惧意,“我是爷爷带回来的,当然是要站在爷爷那边。”
“你……”
“够了”,‘陆轶’还想再多说些什么,就被一阵沉肃威严的声音打断,先前一言不发的‘陆岩霆’终于开口了。
“以后我会亲自教导晦渊,站在这里也没什么差错。”
‘陆岩霆’十分满意‘陆晦渊’的反应,面对这种大场面以及刁难,能够从容不迫地化解掉,有他当年的风范,最重要的是,对于‘陆晦渊’来说,陆家的每个人都是豺狼虎豹,能依靠的人只有他自己。
“爸——”
‘陆轶’语气急切,不可置信地看着‘陆岩霆’,其他人也没有了面上的平静。
‘陆岩霆’冷眼扫视一周,语气淡然,“你们有意见?”
“没有,没有。”,‘陆轶’压下眼底的不服,连忙拒绝,“晦渊刚回陆家,况且还没有上大学,是不是有点儿太早了?”
“我相信晦渊可以一心二用,学业事业两把抓。”
说罢,‘陆岩霆’转头看向‘陆晦渊’,“可以吗?”
‘陆岩霆’愿意给这个机会,‘陆晦渊’一定是要抓住的,“可以。”
‘陆岩霆’满意地笑了,他对着‘陆轶’后面的人说:“君仁,孙辈里你是最大的,带着晦渊在老宅转转,也好让他更好地融入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