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该怎么办……我不想走……我舍不得你,我走了……谁给你热牛奶,谁给你在吃甜品的时候打掩护,谁……”
‘叶昭’沉沉地低着头,将脸放到了‘陆晦渊’的手心,泣不成声地哭着。
阿飘叶昭又一次享受了上帝视角,他的眼眶泛红,身体里钻了心得疼,他想起来了,那时候并不是不怕,而是想见爱人的心达到了顶峰,一切也就不再是困难了。
许是‘叶昭’的哭声感动了天地,‘陆晦渊’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如果不仔细观察根本就无法发现,‘叶昭’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他沙哑的嗓音中含着期待,“阿渊,你要醒了吗?我是叶昭,你醒来看看我!”
‘陆晦渊’浑身冰冷,他感觉自己沉入了海中,全都是溺水的窒息感,向着海底的黑洞沉去,但在突然之间,汪洋大海不见了踪迹,阳光暖暖地照了下来,窒息感早已不见,他听到炽热地声音在呼喊着自己,那个声音很是熟悉,将满满的安全感带给自己。
‘陆晦渊’在梦境中不断挣扎,费力地睁开了双眼,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光洁的天花板,他的目光在周围打探了一圈。
病房里面空无一人,那是谁在叫他呢?
记忆(4)
‘叶昭’看到‘陆晦渊’睁开了眼睛,他激动地朝着对方扑了过去,出人意料的是,‘叶昭’穿过了‘陆晦渊’的身体。
‘叶昭’不可置信地望着‘陆晦渊’,他不信邪似的又一次扑了上去,如出所料,扑空了。
他这才接受事实,崩溃地大哭。
叶昭看着全身已经透明的‘叶昭’,眼泪也止不住地往下流,他重重地闭上了双眼,还是……被抹杀了。
‘陆晦渊’醒来之后闹过一段时间,他迫切地想要知道父母的情况,但没有人会给他回复,医生按部就班的帮着自己检查换药,门外的保镖按时为自己准备吃食,从来不和他交流一句话,慢慢地也不再多说什么了。
病房里面静悄悄地,像是一座整洁的牢笼,‘陆晦渊’时而发呆,时而将自己蜷缩在被子里,被无尽地孤独包裹着。
‘叶昭’虽然已经被抹杀掉了,但仍然能够陪在‘陆晦渊’的身边,只是对方看不见而已,他像平常一般陪着‘陆晦渊’聊天,说着他们小时候的趣事,但每次话语结束,他的眸子里总会布满悲伤,不自觉地喃喃,“我们不该是这样的……”
叶昭看着眼前这副场景,记忆如奔流不息的泉水涌入心头,那时他被抹杀后,就一直跟在了陆晦渊的身边,寸步不离。
‘陆晦渊’在梦里一直都会梦见一个人,他看不真切对方的容颜,但对方很温柔,他会宠溺地喊自己阿渊,会为自己热牛奶,会为自己打掩护,也会包容自己一切的坏脾气。
每当他醒来时,又回到了冰冷的病房,那个温柔的男人,只会出现在自己的梦里,他真得很想一直待在梦里,永远都不要醒来,因为那里有爱他的人。
这一天,日理万机的‘陆岩霆’终于想起了医院里还躺着个刚认回来的孙子,门外的保镖帮他把病房门推开,他步履沉稳地抬脚进入,神情不怒自威,全身带着压迫感,“醒了?”
‘陆晦渊’正在愣神,直到听到‘陆岩霆’不带任何情绪地询问,才发觉到病房里面除了自己还有活人在。
他微微抬起眸子,眼神里全是死寂,“你是谁?”
“我是你的爷爷。”
“我爸是孤儿。”
‘陆晦渊’不信,‘陆岩霆’也别有恼怒,反而是将一份亲子鉴定报告递给了他。
‘陆晦渊’盯着报告书上的字,指尖微微的颤抖,他的语气急迫,“我爸妈怎么样了?”
“抢救无效,去世了。”
“你……你在开什么玩笑?”,‘陆晦渊’僵硬地扯了扯嘴角,他试图发出笑意,来证明那句话语的可笑。
‘陆岩霆’就这么冷冰冰地看着‘陆晦渊’,未置一词。
‘陆晦渊’踉跄地走下病床,才十七岁的少年,还没有‘陆岩霆’高,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抓住‘陆岩霆’的衣襟,眼泪已经顺着脸颊低落,“你肯定……在开玩笑对不对,我知道了……你是在责怪我刚刚没有认你。爷爷,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我爸妈肯定会没事的……你骗我的……对不对……”
‘陆岩霆’的内心毫无波澜,他往后退了一步,迫使‘陆晦渊’落在衣襟上的手滑落,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随后递给‘陆晦渊’两张纸,“你父母的死亡证明。”
‘陆晦渊’双手接过,他的指尖没有什么力气,轻飘飘地纸张被风一刮就跑了,慢慢悠悠地落在澄澈光亮的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