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是被陆晦渊蛊惑了!”
“遇事先责怪别人,你怎么不先想想你自己?”
话都说到了这里,陆晦渊再傻也应该明白了,对面那人应该就是自己的情敌了,并且他们三个纠缠了不只有一世。
贺既成的精神又开始发癫,“他到底凭什么?父母恩爱、品学兼优、样样拔尖,所有的好东西全都是他的,就连我的父母……也是将他作为榜样,他就像天之骄子一样,这个世界为什么这么不公平!”
陆晦渊听得直蹙眉头,难道优秀本身也成为了一种罪过吗?
“我明明已经成功了!”,贺既成笑得有些癫狂,“陆晦渊父母车祸去世,身边的好友背叛,操劳了一辈子的陆氏集团如高楼一般坍塌,他最后承受不住打击,从这座楼上跳了下来……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又要重来?上一世的结局不好吗?”
我跳
贺既成的话像刀一样插在了叶昭的心里,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所以……那是陆晦渊真实的经历……”
他一直以为那只是虚无缥缈的文字,陆晦渊不过只是有些心理问题,最后的悲剧都还没有发生,他在那个时间点觉醒,就是阻止陆晦渊走向那个结局。
但现在告诉他,陆晦渊已经经历过一次了,这让他怎么可以接受呢?
叶昭的眼眶已经泛红,他心脏直冲冲地疼,那上一世的自己在干什么呢……为什么没有阻止……
书里写得陆晦渊的结局是什么?众叛亲离,一无所有,绝望跳楼而亡。
他也背叛了陆晦渊吗?
贺既成察觉到了叶昭的情绪,更加不满,他空闲的那只手用力地碾着叶昭受伤的手背,“你居然在为他伤心!”
手背刚刚凝固的血痂被抠破,新的鲜血又涌了出来,刺痛感从手背一直蔓延,顺着筋络直窜神经,叶昭眉头紧锁,肩膀直直地绷紧,悄无声息地活动着手指,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
“你弄疼他了!”
方才事关自己,陆晦渊只是垂着眼眸,没有半点情绪,现在叶昭的一声闷哼,却让陆晦渊周身戾气迸发。
两个人互相心疼的场景,深深刺痛了贺既成,他冰凉的话语出口,“好一副情深似海的场景,只是可惜,你们没有多少时间了。”
贺既成盯着陆晦渊,眼神里充满了玩味,“我很想知道在你的心里,是叶昭的命重要,还是自己的命重要。”
他将选择丢给了陆晦渊,“陆晦渊,叶昭的命就掌握在你的手里。你跳下去,他就生;你苟活,迎接你的就是叶昭的尸体……”
贺既成的话音刚落,叶昭就猛然制止,“阿渊,不要答应他!”
陆晦渊垂着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叶昭受伤的手,嗓音沙哑的开口道:“如果我跳下去,你就能放了叶昭吗?”
贺既成露出了得逞的笑容,“当然,我说话一向算数。”
跳吧!
赶紧跳吧!
陆晦渊,赶快走向你既定的结局吧!
你这种人,永远都不配得到爱!
贺既成神经激动,他的眼中充满了诡异的亮光,似乎已经想到了陆晦渊坠楼的惨样,只要陆晦渊死了,叶昭就是他一个人的了。
他的目光催促着陆晦渊,但对方仍然站在原地,没有半分动作。
他出声嘲讽,“叶昭,你看到了吧,他也没有多爱你。为了你,他连付出生命的勇气都没有。”
叶昭一口唾沫喷到贺既成脸上,“什么狗屁谬论,我才不需要陆晦渊为我付出生命,陆晦渊就是我的命。”
贺既成却一点儿也不在意,他强硬地逼迫陆晦渊,“既然你不跳,那我手中的枪……”
“我跳——”
“陆晦渊——”
崩溃的惊呼声中夹杂着贺既成诡异的笑声,“我数三个数,你没有跳下去的话,枪里的子弹就会钻进叶昭的脖子。”
“三——”
“二——”
“一……”
‘一’的腔调还没有发出来,陆晦渊抬起眼眸,身边的戾气四散,他的身形骤然朝两叶昭猛扑而出,衣料划破冰冷空气,动作迅猛得不带一丝迟疑。
他的眼底带着孤注一掷地决绝,他和叶昭,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就在陆晦渊扑来的片刻,叶昭体内麻痹的药效也恰好丧失了功能,他死死抓住贺既成抵在自己脖颈的手腕,用力向后方折,凭借这些天苦练的射击,精准地掌握好角度。
贺既成的手腕受到了猝不及防的重创,指尖本能地蜷缩,不自觉地压下了扳机。
“砰!”
震耳的枪声陡然响起,子弹在距叶昭脖颈的几厘米处发射出去,狠狠撞向了后面斑驳开裂的水泥墙壁。
这里的墙体遭受了好几年的风吹雨打,早就已经残破不堪了,里面的水泥砖块酥软松动,根本承受不住一点儿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