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
叶昭敏锐地察觉到了陆晦渊的低落,“怎么了?”
“陆岩霆要见我。”
叶昭紧紧地握住了陆晦渊的手,语气坚定,“我和你一起去。”
天生凉薄
陆晦渊带着叶昭来到了陆家老宅,叶昭第一次来到这里,看着庄严万分的建筑,还没有进去,叶昭就感受到了压迫感,让他的内心很是不适。
“你被接回来之后,一直住在这里吗?”
陆晦渊记忆被拉回了从前,他刚来到老宅时,心里也像叶昭一样,内心感到十分恐惧,后来强迫自己习惯,那种想法也不再有了。
“我十七岁时被接了回来,看着巍峨的建筑,内心有恐惧,也有一些期待。”
听着陆晦渊的话,叶昭有些好奇,“期待?期待什么?”
陆晦渊沉声说道:“期待亲情。”
“父母去世后,这个宅子里的人,是唯一跟我有直系血亲关系的长辈。”,陆晦渊看着面前的老宅,顿了顿,“那时候,我以为自己又有家了。”
陆晦渊的话,一字一句地传入了叶昭的耳中,他的内心无比唏嘘,心里一直当做的亲人竟然与自己父母的死有关,陆晦渊该多么得心痛。
“阿渊,我也是你的亲人。”
陆晦渊看着叶昭发亮的眼神,嘴角向上扬了扬,他凑到叶昭的耳边,低声地说:“知道了,男朋友。”
叶昭又忍不住rua了陆晦渊一把。
这时,管家从里面走了出来,他目睹了两人的小行为,脸上没有露出任何神色,“少爷,老爷已经等您很久了。”
陆晦渊毫不在意自己与叶昭的亲昵被管家看到,他巴不得天下人都知道,叶昭属于自己。
陆晦渊拉着叶昭,挑了挑眉,“走吧。”
管家让出路来,“您请。”
随后待二人进去后,得体地跟在后面。
一进门,陆晦渊就看到了坐在主位上的陆岩霆以及他旁边的陆曦冉。
陆晦渊粗略地扫了一眼陆曦冉,语气平淡地开口,“找我来什么事?”
陆岩霆的目光落在了叶昭的身上,脸上有些不悦,“你怎么把他也带过来了?”
陆晦渊的语气有些冲,“他是我的人,我为什么不能带过来。”
空气一时寂静,周围压迫感十足,叶昭很会审时度势,这个时候不该他站出来,躲在陆晦渊后面做无能的丈夫就行。
陆岩霆目光落在了两人紧紧贴着的手上,眉头紧皱,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他感觉到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你们两个男人,怎么能……”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陆晦渊打断了,“我的事用不着你管。”
陆岩霆勃然大怒,“我是你的爷爷!”
陆晦渊冷眼扫过,眼底满是冰冷,“早在之前,就已经不是了。”
陆晦渊的话传到了陆岩霆的耳中,他不清楚内心是什么感觉,只觉得心口骤然发堵,方才的怒意生生憋在心里。
他望着陆晦渊决绝的脸庞,苍老的指尖微微发抖,斥责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
他重重地闭上了眼,一切都是自己咎由自取,现如今也怨不得别人,既然选择了权利,就不能再奢望亲情。
陆岩霆沉重的声音出口,“是我对不起你的父亲。”
“你不配提我的父亲!”
提到父亲,陆晦渊的声线终于有了起伏,他握紧了拳头,指尖被捏得发白,嘴里的话字字扎心,“当年冷眼旁观,眼睁睁地看着他落入圈套的时候,怎么没有见你后悔?”
陆岩霆被问得哑口无言,当初的他未曾后悔,甚至还有些自喜,牺牲一个孩子,保全自身的权利,很值。
他垂下有些苍老的眼皮,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当年是我利益熏陶了,我现在真的很后悔,晦渊,你是最重感情的,能不能看在亲情的面子上……”
“你现在跟我谈亲情,真是可笑。”
陆晦渊的目光锐利,像是能够看透人心,“在你的心里钱财永远大于亲情。”
“你是怕没人为你养老送终吧。”,陆晦渊嗤笑,“你手里的权利早已不知不觉地流走,最后只剩个空壳,当初围在你身边的那些陆氏子弟,怕是早已经跑光了吧。你不是想要亲情,你是别无他法了。”
陆岩霆暗自神伤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裂痕,满脸都是被戳破的窘迫,嘴里还在苍白的解释,“我没有。”
陆晦渊不想听他的解释,杀人诛心道:“当初光撒种子,生了那么多的孩子,你有想过会落到如此的下场吗?”
“我……我……”
陆岩霆的悔意是有私心,陆晦渊如今手握大权,牢牢把握住了陆氏集团的经济命脉,他现在这个董事长早已被架空,就如这场风波,他根本就没收到任何消息,陆晦渊悄无声息地办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