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木从人群中缓步走出,神色平静地看着她,语气淡淡地问了一句:
“沈师妹说我身体不舒服,你是怎么知道的?”
沈灵萱的嘴巴张了张,话到嘴边又猛地咽了回去。
她总不能说——因为我在你的酒里下了药,我知道药效发作的时间。
她咬着嘴唇,眼神闪烁了几下,支支吾吾地半天说不出话来。
衍之见状,乘胜追击,双手一摊,语气夸张地补了一刀:
“这就怪了,我和夜师兄形影不离,他去哪儿我都跟着。
沈师妹你倒是说说看,你是几点几分在哪看到他的?
你要是说得出来,我当场给你磕三个响头。”
沈灵萱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翕动了几下,却根本答不上来。
她哪里说得出具体的时间和位置?本就心虚,被衍之这么步步紧逼,额头上的冷汗都冒了出来。
就在这时,一旁的楚玄霄开口了。
他向前迈了一步,挡在了夜木身前半步的位置,语气温和却不失分量:
“沈师妹,恕我直言。
夜师弟是我天枢宗的人,今晚在宴会上我一直有所留意,他确实未曾离开过宴席。
这一点,我可以作证。”
周围几名被夜木和衍之刻意搭过话的青木宗弟子也纷纷点头附和:
“对对对,夜师兄刚才还跟我喝了一杯来着,我记得很清楚。”
“是啊,我还跟他聊了一会儿机关布置的心得,他一直在宴上没错。”
“沈师妹你是不是看花眼了?夜师兄确实没离开过啊。”
众人的证词像一记记重锤,砸得沈灵萱哑口无言。
她张着嘴,环顾四周,却发现没有一个人站在她这边,所有的目光都带着质疑和审视。
她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却再也说不出任何有力的辩驳。
沈渊师伯面色阴沉地扫了她一眼,没有再理会她的哭诉,转身大步走进了书房。
片刻之后,他走了出来,脸色比方才更加难看,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书房里的禁制被人触碰过了。
虽然东西没有丢失,但禁制被动的痕迹清清楚楚。”
这句话一出,全场哗然。
沈渊师伯的目光如刀一般落在沈灵萱身上,声音中压抑着怒火:
“灵萱,你擅闯我的院子,触发多处机关,还动了书房的禁制——你究竟想做什么?!”
沈灵萱脸色惨白,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青木宗主站在一旁,面色铁青,沉默了片刻之后,终于开口,声音沉沉:
“沈灵萱,擅自闯入长辈禁地,触发机关、惊扰宾客、破坏院中设施,按宗门律例,当罚面壁思过三个月,扣除三年俸禄,并亲手修复院中所有受损机关阵法。
你可认罚?”
沈灵萱低着头,泪水滴落在地上,声音微弱:
“……弟子认罚。”
一场闹剧,至此才算收场。
人群逐渐散去,念安、夜木和衍之三人走在最后。
衍之用胳膊肘轻轻捅了捅夜木,压低声音笑道:
“夜大哥,你这招借刀杀人,玩得可真漂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