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沿着山谷又走了一段路,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鸟鸣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
念安忽然停下了脚步。
夜木走出去两步,察觉到身后的人没有跟上,也停了下来,回头看她:“怎么了?”
念安站在原地,低着头,脚尖在地上无意识地画着圈,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目光有些复杂地看着他。
“夜木大哥,你……不好奇吗?”
“好奇什么?”
念安咬了咬嘴唇:“我的身份。
毕竟,人可没有龙威。”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几个字几乎轻不可闻。
夜木愣住了。
他看着面前的少女,看着她那双此刻写满了忐忑不安的眼睛,忽然意识到——她在害怕。
害怕他知道真相之后,会用异样的眼光看她。
害怕他会因此疏远她,甚至离开她。
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
“念念。”
他开口,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还要轻柔。
念安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夜木向前走了两步,站定在她面前,一字一句地说:“念念就是念念。
无论什么身份,都改变不了这一点。
你是念念。”
他的语气一板一眼,认真得近乎固执,像是在陈述一条不容置疑的铁律。
念安愣愣地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夜木大哥,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的样子特别好笑?
一脸严肃,像在背书一样。”
夜木被她笑得有些不自在,别开目光,耳根悄悄红了一点:“我说的是实话。”
“我知道。”
念安的笑声渐渐收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柔软的笑意。
“就是因为知道你说的是实话,所以才觉得好笑呀。”
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在路边一块平整的石头上坐了下来,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示意夜木也坐下。
夜木依言坐下了。
念安望着远处的山峦,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夜木微微一怔。
“我的父亲是一条金龙,真正的上古龙族。
母亲是妖族。”
念安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他们因缘际会,在时空之外的某个地方相识、相知。”
她顿了顿,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可是在这个世界里,没有妖族。
我从来没有见过第二个像我和弟弟这样的存在。
我和衍之从小就约定好了,这件事绝不能告诉任何人。
我们小心翼翼地隐藏着血脉,不敢在任何人的面前展露分毫。”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因为我们不知道,如果被人发现了,会发生什么。
会被当成怪物吗?
会被抓起来吗?
还是会被杀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