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收了,贺云峥会不会跟他抢?
秦岳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决定先观察一下再说——反正他还有机会。
然而,他这一犹豫,就再也没有等到开口的机会了。
因为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在念安和衍之展示完毕后,大殿内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
几位长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有先开口。
秦岳在等贺云峥表态,贺云峥在等秦岳先出手,柳如烟不想打破多年的惯例,周元清压根儿就没打算收徒,宋青崖倒是想收,但他看了看另外四位长老的脸色,觉得自己还是不要掺和比较好。
于是,那三名在试炼中大放异彩的弟子,就这样尴尬地站在大殿中央,无人问津。
赵恒站在一旁,嘴角忍不住勾起了一抹幸灾乐祸的笑意。
他压低声音,对身边的宋青崖弟子嘀咕道:“灵根好有什么用?没有背景,没有靠山,照样没人要。
你看那几个长老,哪个不是人精?
谁会为了三个来历不明的野路子,得罪其他长老?”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在空旷的大殿中,还是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念安咬了咬嘴唇,眼眶微微泛红,但她倔强地忍住了,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衍之低着头,双手在袖中微微握紧,但脸上依然没有什么表情。
夜木的目光微微一冷,但他没有回头去看赵恒,只是平静地站在原地,如同一柄沉默的古剑。
他知道,在这种场合下,越是表现出愤怒,就越会让那些看笑话的人得意。
就在这时,那位中年执事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开口说“既然暂无长老收徒,三位暂居外门”时——
“等等!”
一道洪亮而略带沙哑的声音从大殿外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灰扑扑旧道袍的老头,大步流星地从殿外走了进来。
正是清晨在山道上摆弄机关的那个邋遢老头。
他走进大殿,也不行礼,也不打招呼,径直走到夜木三人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然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牙齿:
“就是你们三个小崽子,昨天在试炼场上出尽了风头?”
夜木微微一愣,抱拳道:“前辈是……”
老头摆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我啊?我就是个糟老头子,平时也没啥正经事干,就是捣鼓一些机关器械之类的小玩意儿。
今天早上在路上碰见你们,你们帮了我一把,我就想着来看看热闹。
结果一来就看到你们三个站在这里没人要——啧啧啧,这可真是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