羲禾没有接他的话,只是微微偏了偏头,看了一眼他身后那片已经空无一物的地面,然后又转回来看着他,慢悠悠地问了一句:
“刚才那位,是谁呀?”
顾桎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面不改色地答道:
“不认识。一个不长眼的东西,已经被我清理了。”
“清理了?”
羲禾挑了挑眉,
“我好像听到她说要自荐枕席什么的?”
顾桎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一本正经地说道:
“是吗?我没注意听。这种无关紧要的话,我一向左耳进右耳出。”
羲禾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也不拆穿他,只是拿起一块酸梅糕咬了一口,慢条斯理地说道:
“哦,我还以为我们家龙皇陛下要纳妃了呢。”
顾桎立刻接过她手中的碟子,另一只手自然地揽住她的腰,语气郑重其事,彷佛在宣读三界盟约一般严肃:
“我这辈子,有你一个就够了。别的女人在我眼里,和路边的石头没什么区别。
我顾桎对天发誓,此生只爱你一人,绝不负你。
如有违背,天打雷劈,神魂——”
羲禾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好好的发什么誓,也不怕忌讳。”
顾桎顺势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笑眯眯地说道:
“这不是怕你不放心嘛。你放心,我守身如玉,身心清白,从头到脚都是你的。”
羲禾被他这副模样逗得又好气又好笑,抽回手,白了他一眼:“油嘴滑舌。”
顾桎也不恼,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往寝殿的方向走,一边走一边说:
“慢点走,小心台阶。对了,酸梅糕好吃吗?我尝了一口,觉得有点酸,你要是不够甜,我让御膳房再加点糖……”
午后的阳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出彼此。
回廊外,微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方才那段小小的插曲,彷佛从未发生过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