羲禾躺在银苔上,望着他那双此刻燃烧着炽热火焰、却又带着一丝彷佛怕被拒绝般的紧张的金色眼眸,心中涌起一股温热而充盈的情绪。
她没有犹豫,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指尖在他眉骨的轮廓上缓缓滑过,轻声道:
“我愿意。”
“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不管你变成了什么样,我都愿意。”
顾桎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闭上眼睛,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微微的颤抖,那是他漫长的生命中从未有过的情绪:
“谢谢你。”
接下来的时光,彷佛被拉长了一般,变得模糊而迷离。
灵泉的水声在耳边潺潺流淌,琥珀色的天光透过秘境上空洒落下来,将两人的身影笼罩在一层朦胧的光晕之中。
他确实有些放肆了。
那些属于战神的记忆,不仅带给了他力量和战斗经验,也带给了他一种更加原始而直接的欲望。
他想要她,想要确认她是他的,想要在她身上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那种欲望强烈而霸道,让他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更加失控。
一切都那么顺其自然。
但每当她看到他那双金色的眼眸中燃烧着的火焰和深情时,她便不忍心推开他。
她知道,这是他神魂归位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想要”的东西。
她愿意给他,愿意让他确认她的存在,愿意用这种方式告诉他——无论你是谁,无论你变成了什么样,我都在这里,我不会离开。
轻声问了一句:
“桎哥哥,你……你以前有过其他人吗?”
她问得有些含糊,但顾桎听懂了。
他沉默了片刻,认真地回答道:
“没有。”
“漫长的生命中,有过无数的战斗,有过无数的敌人,但从未有过任何一个人,像你这样走进我心里。”
他低下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低而温柔:
“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羲禾没有说话,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他的胸口,嘴角带着一抹满足的笑意。
片刻后,她又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丝狡黠:
“那你以后也不许有。”
顾桎看着她那副带着几分霸道的小表情,嘴角不由得弯了一下,郑重地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你。”
于是,她纵容了他整整一天。
当一切终于归于平静时。
她闭着眼睛,呼吸绵长而均匀,如果不是睫毛还在微微颤动,几乎要让人以为她已经睡着了。
顾桎坐在她身边,低头看着她这副累极了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满足而又带着几分歉疚的复杂情绪。
他伸手,轻轻拨开她额前被汗水浸湿的碎发,低声道:
“累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