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
“只是你们刚回来,就又要走了。”
羲禾反握住她的手,心中也有些酸涩,但还是微笑着道:
“菡姐姐,我这不是来看你了吗?
虽然错过了你和太子殿下的婚礼,但我的心意一直都在。”
她从袖中取出一只小巧的锦盒,双手递到太子妃面前,轻声道:
“这是给菡姐姐的新婚贺礼。虽然迟了一些,但祝福一点也不迟。”
太子妃接过锦盒,打开一看,里面静静躺着一只编织精巧的手环。
那手环通体呈现出一种温润的淡金色,材质非金非玉,细看之下,是由无数根纤细如发的藤蔓交织缠绕而成,每一根藤蔓上都带着细密而均匀的纹理,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手环的内侧,还缀着一朵米粒大小的淡金色小花,花瓣薄如蝉翼,彷佛轻轻一碰便会碎裂,却又带着一种坚韧的生命力。
太子妃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只手环,触手温润,带着一种彷佛有生命般的温度。
她忍不住轻声问道:
“这是……”
羲禾微微一笑,道:
“这藤蔓我亲手编织的。
贴身戴着,可以安神养气,对身体有好处。菡姐姐不要嫌弃它简陋就好。”
太子妃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将手环轻轻戴在腕上,尺寸竟是恰到好处,彷佛是量身定做的一般。
她低头看着腕上那只淡金色的手环,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声音带着一丝鼻音,却带着笑意:
“不嫌弃。怎么会嫌弃。这是我最珍贵的贺礼了。”
她拉着羲禾在暖阁中坐下,命人端上茶点和水果,絮絮叨叨地问了许多路上的见闻。
羲禾便挑了些有趣的、好玩的说给她听。
说扬州连绵的夜雨,说金陵满河的灯影,说洛阳盛放的牡丹,说泰山顶上壮丽的云海日出。
太子妃听得入了神,时而惊叹,时而微笑,时而流露出向往的神情。
说到最后,她轻轻叹了口气,握着羲禾的手,道:
“我真想和你们一起去看看。但我知道,我走不了。这东宫,这京城,有太多我放不下的责任。”
lpo她顿了顿,又笑了,“不过没关系,你替我去看了,回来讲给我听,也是一样的。”
两人又说了许久的话,直到日头偏西,羲禾才起身告辞。太子妃将她送到二门,依依不舍地拉着她的手,道:
“此去路途遥远,你一定要保重。到了地方,记得给我写信。
若是路过京城附近,一定要来看我。”
羲禾点头应下,又轻轻抱了抱她,才转身离去。
走出东宫的大门时,夕阳正将整座京城的屋顶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
羲禾回头看了一眼东宫的飞檐翘角,在心中默默地许了一个愿。
愿菡姐姐在这深宫之中,平安喜乐,一生顺遂。
然后她转过身,踏上了回别院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