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锦棠更是已经瘫软在地,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然而,周母仍不肯放弃最后的挣扎。她猛地抬起头,声音嘶哑地喊道:
“证据呢?你说我女儿是始作俑者,证据在哪里?没有证据,你就是诬陷!我要去京城告御状!”
赵崇文面色不变,正要开口,人群中忽然传来一个带着颤抖、却异常清晰的声音:
“我有证据。”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转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是一个穿着素青色衣裙的年轻姑娘。
她站在书院门口,双手紧紧地攥着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脸色苍白如纸,嘴唇也在微微颤抖。
但她没有退缩,迎着所有人的目光,她深吸一口气,彷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字一句地道:
“我……我亲眼看到过。有一次,我路过周锦棠在书院中独用的那间休息室,门没有关严。
我从门缝里看到……看到她和一个丫鬟……那个丫鬟……”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种彷佛回忆起了什么可怕场景的恐惧,但她还是坚持着把话说完了。
“我当时很害怕,没有敢出声,悄悄地走了。
她的话,如同一块巨石砸入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了滔天巨浪。
那素青衣的姑娘话音刚落,人群中便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哗然。
有人震惊,也有人将目光投向周锦棠,等待她的反驳。
周锦棠原本已经瘫软在地,此刻却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一般,猛地弹了起来。
她的脸色惨白,眼中却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怒火,指着那个素青衣的姑娘,声音尖利而颤抖:
“你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做过那些事!
你分明是与我平日里有过节,才趁机污蔑我!
你敢对天发誓你说的都是真的吗?你拿什么证明!”
那素青衣的姑娘被她这番劈头盖脸的指责吓得往后退了半步,脸色更加苍白了,嘴唇翕动着。
却一时说不出话来。周锦棠见状,越发来劲,声音又拔高了几分:
“你们看到了吧?她心虚了!
她根本拿不出证据!她就是嫉妒我,嫉妒我家境比她好,嫉妒我比她受欢迎,所以才编造这些谎言来陷害我!”
她越说越激动,彷佛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眼眶也红了起来,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人群中有人开始动摇,低声议论着“难道真的是诬陷”
“这姑娘和周锦棠确实好像不太对付”之类的话。
然而,赵崇文并没有被她的表演所打动。他面色平静地听完周锦棠的控诉,然后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冤没冤枉,不是你说了算,也不是她说了算——是证据说了算。”
他转头,对身后的官差吩咐道:
“来人,即刻前往书院和周府,搜查周锦棠的住处。
一应书信、物品、可疑之物,全部封存带回府衙,仔细查验。”
这话一出,周锦棠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她的瞳孔猛地放大,嘴唇哆嗦着,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惊恐:
“不可以!你们不能搜我的房间!
我不同意!你们这是滥用职权!
我要见我爹!我要见我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