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崇文直起身来,目光扫过现场,心中已有了计较。他转过身,对着身后的官差一挥手,声音沉稳而威严:
“将周家主母周陈氏、周家女周锦棠拿下!”
此言一出,周母和周锦棠同时愣住了。
周母最先反应过来,猛地挣扎起来,声音尖利得几乎要刺破人的耳膜:
“拿下我们?凭什么!我们犯了什么法!
赵大人,你虽是应天府尹,但我周家在苏杭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你无缘无故拿人,就不怕我夫君去知府衙门参你一本吗!”
周锦棠也终于从方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脸色惨白地抓着母亲的衣袖,声音带着哭腔和惊慌:
“娘!娘他们为什么要抓我们!我们没有犯法!我们没有!”
两名官差已经走上前来,一左一右架住了周母的手臂。
周母拼命挣扎,发髻散乱,珠钗歪斜,状若疯妇,口中还在不停地叫嚣:
“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夫君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这些狗仗人势的东西!”
赵崇文面色不变,从袖中取出一卷文书,展开,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周陈氏,周锦棠,你二人涉嫌多起案件。
三年前,清河坊豆腐铺之女柳氏,被你周家用手段逼得走投无路,投井自尽,尸骨未寒;
两年前,城外杏花村张猎户之女张氏,被你周家强行掳入府中,囚禁半月有余,后趁夜逃出,至今神志不清;
同年秋,城南李秀才之女李氏,被你周家以钱财引诱入府,后不堪受辱,悬梁自尽,幸而被及时发现救下。
但其家人被你周家用银钱封口,不敢声张……”
赵崇文念得很慢,每念一条,周围的人群中便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和议论。
一条,两条,三条……当赵崇文念到第五条时,人群中已经有人忍不住骂出了声:
“畜生!简直是畜生!”
“周家居然干出这种事!亏我还以为他们只是跋扈了些!”
“可怜那些姑娘……就这么被糟蹋了……”
周母的脸色随着赵崇文念出的每一条罪状,一点点地变得惨白。
她张着嘴,想要反驳,想要辩解,但那些白纸黑字的证据摆在面前。
每一条都准确无误地指向她和她女儿做过的事,她根本无从辩驳。
但她仍然不肯就范,挣扎着尖叫道:
“这些都是诬陷!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我们周家!
赵崇文!你收了谁的好处!你这样污蔑我们周家,你不得好死!”
周锦棠已经彻底吓傻了,她缩在母亲身后,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她从来没有想过,那些她以为被母亲永远压下去的事,会被这样一件一件地翻出来,摊在阳光下,摊在所有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