羲禾有些惊讶于这个姑娘的自来熟。
她看着周锦棠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算计,没有试探,只有一种单纯的、近乎孩子气的喜爱和向往。
羲禾心中那一丝被突兀打扰的微妙不适,便不知不觉地消散了。
她转头,对红枣和栗子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她们不必紧张,然后对着周锦棠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你好,我叫羲禾。认识你很高兴。”
周锦棠见她回应了自己,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整个人彷佛被点亮了一般,激动得差点从团垫上蹦起来:
“太好了!你终于理我了!
你是不知道,我观察你好多天了,你弹琴真的好好听!还有,你好好看!”
她说到这里,忽然顿了一下,目光在羲禾的脸上流连了片刻,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了几分,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期待,
“我能不能……摸一下你?
就摸一下,轻轻的。”
羲禾看着她那副激动得语无伦次的模样,被她那句“摸一下”逗得有些哭笑不得,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温和却坚定:
“这……不太方便。”
周锦棠被拒绝了也不恼,反而嘿嘿一笑,收回手,双手托腮,歪着头看着她,目光中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欢喜和欣赏:
“好吧好吧,不摸就不摸。那——羲禾,你的名字真好听。
我可以叫你羲禾吗?
你也可以叫我锦棠,或者叫我棠棠也行!我家里人都这么叫我。”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以后你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
我在苏杭住了十几年,哪儿有好吃的、哪儿有好玩的,我都知道!
你如果想出去玩,我可以给你当向导!免费的!”
她说这话时,目光一直落在羲禾脸上,嘴角带着一抹抑制不住的笑意,那笑意中带着一种近乎撒娇的亲近和讨好。
彷佛一只想要讨主人欢心的小猫,正在努力地展示自己的用处。
羲禾看着她那副热情洋溢的模样,虽然觉得这个姑娘的热情有些过于浓烈,但那份真诚和纯粹却让人很难生出反感。
她嘴角的笑意不由得又深了几分,点了点头,轻声道:
“好。那以后,就麻烦你了。”
周锦棠见她答应了,高兴得差点原地转圈。她用力点了点头,像是在许下一个郑重的承诺:
“嗯!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
坐在羲禾身后的青果,看着周锦棠那双几乎要黏在羲禾身上的亮晶晶的眼睛。
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凑到红枣耳边,压低声音道:
“红枣姐……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周姑娘看夫人的眼神……有点不太对劲啊?”
红枣疑惑:“哪里不对?看着对夫人没有恶意。”
红枣谨慎的扫了一眼周锦棠的背影。
青果:“……好吧。”
但她还是忍不住又多看了周锦棠一眼,心中默默地想:
这个姑娘,怕不是对夫人有什么非分之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