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但很快又稳住了。
他没有反驳,没有争辩,只是沉默地承受着母亲的责骂。
白秀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看着他那微微颤抖的背影,泪水无声地滑落。
但她没有上前,因为她知道,这是他的选择,她尊重他的选择。
那许刘氏骂了一通,见儿子始终不回话,又转向白秀,咬牙切齿地道:
“还有你!你这个扫把星!
自从你进了我家的门,我家就没安宁过!
你满意了?
现在把我儿子拐走了,你满意了?”
白秀咬着嘴唇,没有回话。
她知道,此刻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许山站起身来,挡住母亲,轻轻握住了白秀的手,低声道:“是我的决定,要怪,就怪我!”
那许山的父亲——许老三——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压抑的怒火:
“许山,我再问你最后一次。
你今日若踏出这个家门,往后便不是我许家的子孙。你当真不后悔?”
许山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动摇的坚定:
“不后悔。”
许老三的脸色,在那一刻变得极其难看。他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
只是猛地转过身,背对着众人,不再看许山一眼。
那族长见此情景,叹了口气,缓缓举起手中的拐杖,在地上重重地顿了三下——这是族中除名的仪式。
他苍老的声音在雨中响起,带着一种沉重而庄严的回响:
“既如此,我许氏族长许正清,今日在此主持——将许山及其妻白秀,从许氏族谱中除名。
从今往后,许山、白秀二人,与许家再无瓜葛。各自安好,互不相欠。”
话音落下,雨声彷佛也在那一刻变得格外清晰。
围观的人群中,有人叹息,有人摇头,也有人默默地看着那对年轻夫妻,眼中带着复杂的情绪。
许山听到那三声拐杖顿地的声音,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但很快便恢复了正常。
他没有回头,只是握着白秀的手,坚定而郑重。
就在这时,一个清亮而平静的声音,忽然从人群外围传来:
“所以,从一开始,你们就知道秀姑娘并不是什么妖精。”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说话的人是羲禾。
她撑着油纸伞,站在雨中,目光平静地扫过那许刘氏和许老三的脸。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