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神医怀里抱着一大捧形态各异的草药,张二一手里也攥着一大把。
两人一边走,一边还在不停地低头查看手中的药材。
嘴里念念有词,彷佛完全感受不到外界的一切。
“这个!这个就是龙骨草!我在书上头看了十几年,今天总算见到活嘞咯!”
张二一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哭泣的颤抖。
“没出息的东西!龙骨草算什么!你看这个——”
胡神医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株通体莹白、顶端开着淡紫色小花的草药,声音都在发抖。
“这是……这是月华兰!
只在月华充沛、水汽充足的隐秘山谷中才能生长!
一株便可入药,可解百毒!
我在一本失传的古籍中看到过记载,以为早就绝种了!”
“我的天……师父,那我们不是要发大财咯?”
“发什么财!这是能用来发财的东西吗!
这是无价之宝!
无价之宝你懂不懂!”
师徒俩越说越激动,脸都涨红了,脖子上的青筋隐隐浮现,彷佛随时会因为过度兴奋而爆血管。
青果看着两人那副模样,手中的野果都忘了啃,有些害怕地往红枣身边缩了缩,小声道:
“红枣姐……他们……是不是中毒了?中了那种让人疯疯癫癫的毒?”
红枣看着那师徒俩满面红光、手舞足蹈的模样,也有些不确定地蹙了蹙眉,迟疑道:
“应该……不会吧?
他们自己就是大夫,中毒了应该能察觉吧……”
栗子也难得地露出了困惑的表情,小声道:
“那……会不会是太激动了?激动到神志不清了?”
青果:“那不就是疯了吗?”
栗子:“……也差不多。”
羲禾也看到了那师徒俩的模样,不由得微微睁大了眼睛,转头看向身边的顾桎,有些不确定地问:
“桎哥哥……他们这是……”
顾桎抬头看了一眼那师徒俩的方向,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激动过头了。”
羲禾:“……”
她看着那师徒俩因为确认了一株草药的品种而激动得互相拍打对方肩膀、差点把怀里的药材都抖落的模样。
觉得“激动过头”这四个字,用得实在是相当克制。
师徒俩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火堆上飘散的烤鱼香气置若罔闻。
他们找了一块相对平坦的石头,小心翼翼地将怀中的草药一株一株地摆放在石面上。
然后开始逐一核对、鉴别、记录,每确认一株珍稀品种,两人便同时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欢呼。
然后更加激动地投入到下一株的鉴别中。
那架势,彷佛面前摆着的不是草药,而是世间最珍贵的宝藏。
眼看着两人的脸越涨越红,呼吸越来越急促。
连脖子上都开始暴起青筋,彷佛下一秒就要因为过度兴奋而晕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