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话不说,沿着众人脚前的地面撒了一道弧线。
那粉末落地的瞬间,发出嗤嗤的声响,冒起一股刺鼻的浓烟。
那些冲在最前面的腐魂蛊一接触到那粉末,便如同被火烧到一般,迅速蜷缩、焦黑、化为一缕黑烟消散。
但后面的蛊虫并没有退缩,它们绕过同伴的尸体,继续向前推进,速度甚至比方才更快了。
“这个是驱蛊粉,能挡到它们一阵子,但是撑不到好久!”
张二一急声道,额头已经渗出了汗珠。
“这个东西太邪门咯,一般的驱蛊药对它们没得好大用场!”
胡神医没有说话,他蹲下身,从药箱底层取出一卷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物事。
解开油布,里面是一排银光闪闪的细针,针体比寻常针灸用的银针更长更细。
针身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细小纹路,在火折子的光芒中泛着幽冷的光泽。
他取出一根银针,毫不犹豫地刺入自己手腕内侧的灵道穴,轻轻捻转。
银针入体的瞬间,他手腕上的青筋微微暴起,一股浓郁的、带着草药气息的鲜血,顺着针尾缓缓渗出。
他没有停顿,又取出第二根银针,递给张二一:
“照我做。刺灵道穴,以血为引。”
张二一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师父的意图,没有犹豫,接过银针,学着师父的样子,将银针刺入自己手腕的灵道穴。
刺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但他没有退缩,稳稳地将银针刺到位。
师徒二人同时将带着自身鲜血的银针,掷向那正在逼近的黑色洪流之中。
银针落地的瞬间,鲜血与地面接触,骤然爆发出一股浓郁的、带着强烈药性的血气!
那血气彷佛一道无形的屏障,以银针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
那些腐魂蛊一接触到那血气,便如同遇到了天敌一般,发出极其细微的尖啸声。
纷纷向后撤退,原本紧密的阵型也出现了混乱。
“有效!”
张二一眼睛一亮。
但胡神医的脸色并没有放松:
“这只是暂时的。腐魂蛊的母虫若不除,它们很快就会适应这种血气,卷土重来。
我们必须尽快通过这段甬道。”
然而,就在他说话的当口,墙壁上那些浮雕的缝隙中,再次涌出了更多的腐魂蛊。
这一次的数量,比方才多了数倍不止,黑色的洪流几乎将整条甬道的地面和墙壁都覆盖了。
它们不再急于进攻,而是缓缓地、有节奏地蠕动着,彷佛在等待着什么指令。
空气中那股致幻的香气,也变得更加浓郁了。
无神医的脸色终于彻底沉了下来。
他缓缓站起身,从怀中取出一枚龙眼大小、通体漆黑的药丸,托在掌心中,沉默了片刻,低声道:
“二一,退后。”
张二一看到那枚药丸,瞳孔骤然一缩:
“师父!那个是你炼了十年嘞——”
“闭嘴,退后。”
胡神医打断了他,语气不容置疑。
张二一咬了咬嘴唇,没有再说话,拉着青果后退了几步。
胡神医托着那枚黑色药丸,目光平静地望着前方那片铺天盖地的黑色洪流,缓缓道:
“这枚‘焚天蛊丹’,老夫炼制了十年,原本是打算用来对付一种传说中的上古蛊母的。
没想到,今日竟用在了这里。”
他苦笑了一下,但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犹豫,屈指一弹,将那枚药丸投入了前方的蛊虫群中。
药丸落地的瞬间,先是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一道炽烈的、近乎白色的火焰,猛然从药丸落点处爆发开来!
那火焰如同拥有生命一般,以惊人的速度向四周蔓延,所过之处,那些腐魂蛊连挣扎都来不及,便在白光中化为虚无!
火焰席卷了整个甬道,将墙壁上那些浮雕的缝隙也一并焚烧殆尽。
连那些隐藏在缝隙深处的虫卵和幼虫,也被那股霸道至极的火焰彻底净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