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观占地不小,殿宇三重,依山势层层而上,香火鼎盛,往来香客络绎不绝。
与寻常道观不同的是,这里的香客中,衣着华贵者占了相当大的比例。
甚至能看到几顶装饰华丽的小轿停在观外的空地上,显然是有些身份地位的人。
顾桎一行人刚踏入观门,便有一位身着青色道袍、约莫三十出头的年轻道士迎了上来。
稽首行礼,面带微笑,态度不卑不亢:
“几位施主有礼,贫道清风,是观中的知客。看几位面生,应是初次来我裕丰观吧?”
顾桎合扇回礼,语气温和有礼:
“道长慧眼。在下姓顾,从江南而来,做些绸缎生意。
听闻贵观清虚道长道法高深,尤其精通养生延年之道,在下近年来身子骨不甚爽利。
四处求医问药均不见效,便慕名而来,希望能有幸拜见清虚道长,求得一二指点。”
他说着,示意陆铮上前。
陆铮立刻会意,从袖中取出一封早已备好的厚实红封,双手奉上,语气恭敬:
“区区香火之资,不成敬意,还望道长笑纳。”
清风道士接过红封,指尖一捏,便知份量不轻,脸上的笑容顿时更深了几分,语气也愈发热情:
“顾施主太客气了。
师父他老人家今日正好得闲,待贫道去通报一声,几位施主先请在客堂稍坐,喝杯清茶。”
清风道士将四人引入客堂,奉上香茶,便转身往后院去了。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工夫,他快步返回,笑容满面地道:
“顾施主,师父有请。”
顾桎与羲禾对视一眼,起身随清风道士穿过两重院落,来到道观最后方的一座静室前。
静室门楣上悬着一块匾额,上书“清虚”二字,笔意飘逸出尘,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味道。
清风道士在门外躬身道:
“师父,顾施主到了。”
“请进。”
门内传出一个温和而沉稳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如沐春风的亲和力。
门被推开,顾桎与羲禾步入室内。
只见静室中陈设简朴,正中一张蒲团上,坐着一位身着灰色道袍的中年道士。
他约莫四十余岁,面如冠玉,三缕长髯飘洒胸前,眉目疏朗,气质出尘,确实是一副得道高人的模样。
他见到顾桎与羲禾,目光在两人身上缓缓扫过。
在看到羲禾时,目光似乎微微顿了一下,但很快便恢复了正常,微笑着抬手示意:
“两位施主请坐。”
顾桎与羲禾在蒲团上坐下,陆铮与陈锋则侍立于门外。
宾主寒暄了几句,顾桎便将来意说明——自然是那套“身子不爽利、慕名求教”的说辞。
清虚道长听后,微微颔首,目光在顾桎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微笑道:
“顾施主面色红润,气息沉稳,并不似有大恙之人。
不过,既然施主远道而来,也是一场缘分。
贫道这里有一套养气培元的吐纳之法,若施主不嫌弃,可在观中小住几日。
贫道早晚为施主讲解点拨,或可有所裨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