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佛藤蔓与主人都想从这过度的亲密中汲取更多,也给予更多。
细微的妖力波动与他的气息交织在一起,不分彼此。
直到最后,羲禾连呜咽的力气都没有。
只能任由那藤蔓虚影无力地垂落、消散,自己也在他怀中沉沉睡去,眼角还带着未干的泪痕。
结果就是……
第二日清晨,当众人收拾停当,准备出发时,只见他们那位向来清冷矜贵、仪容无可挑剔的侯爷。
亲自抱着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小脸、还在他怀里睡得昏天黑地的夫人。
从帐篷里走了出来,动作轻柔地将她送进了马车。
羲禾似乎累极了,被放进铺了厚厚软垫的马车里,也只是含糊地嘟囔了一声。
在顾桎怀里蹭了蹭,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又沉沉睡去。
顾桎仔细地替她掖好薄被,指尖拂过她微肿的唇瓣,眼中闪过一丝餍足与怜惜。
这才放下车帘,转身时,那眉眼间的慵懒与餍足,几乎藏不住。
青果正在马车旁好奇地张望,见状忍不住小声嘀咕:
“夫人这是……昨夜没休息好吗?
怎么困成这样?瞧着比练了一夜功还累似的。”
话音刚落,旁边的栗子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将她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脸有些红地训道:
“我的小姑奶奶!这话是能乱说的吗?
小孩子家家的,别瞎问!快,上车去!”
青果被捂得莫名其妙,眨巴着眼睛,看看栗子泛红的脸颊。
想想昨晚隐约听到的、从主帐传来的、不同寻常的细微动静和低语……
她虽未经人事,但流浪市井,耳濡目染,也并非全然懵懂。
此刻被栗子一提醒,再一联想,后知后觉地似乎明白了什么,脸上也“腾”地一下红了,赶紧低下头,声如蚊蚋:
“我、我知道了,栗子姐姐,我再不乱说了。”
说完,便像只受惊的兔子,飞快地爬上了后面的马车,再不敢多问一句。
红枣看着这一幕,抿唇笑了笑,对栗子摇了摇头,也优雅地上了车。
陈锋面无表情地骑马护卫在侧。
陆铮驱马靠近陈锋,用肩膀轻轻撞了他一下,递过去一个戏谑的眼神,压低声音笑道:
“瞧见没?咱们侯爷今日气色格外好。啧,春天嘛,万物复苏……”
陈锋面无表情,甚至连眼珠都没转一下,只从薄唇中吐出几个字:
“多事。管好你自己。”
随即,不待陆铮再开口,双腿一夹马腹,便走到了队伍更前面,只留给陆铮一个冷硬的背影。
陆铮碰了一鼻子灰,也不恼,摸了摸下巴,看着陈锋的背影。
又瞥了一眼后面那辆马车,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也打马跟上了队伍。
晨光熹微,洒在官道上,车队再次启程,辘辘的车轮声和嘚嘚的马蹄声交织,向着西方缓缓而行。
主车的窗帘紧闭,里面的人儿正陷在酣沉的梦境中,对车外的一切浑然不觉。
只是那被细心掖好的薄被下,隐约露出的脖颈上,似乎带着几点未消的、暧昧的红痕,无声诉说着昨夜的旖旎与缠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