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来到凌风面前,跪了下去。
“师傅,徒儿不孝,让您失望了。”
他重重磕了三个头,额头抵在冰冷的地面上。
“徒儿已决意离开,游历江湖,或许……此生不再回来。
徒儿犯下大错,险些害了灵儿,万死难赎。
这身伤,是徒儿应得的,也是徒儿需要的。
它时刻提醒我,我曾多么卑劣不堪。”
凌风看着跪在地上的小徒弟,心中百感交集。
愤怒、痛心、失望,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怜悯。
他知道阿昭去意已决,也知道这或许是目前最好的处理方式。
他长叹一声,伸手想扶他:
“你先起来,把伤养好再走不迟。”
阿昭却固执地摇头,不肯起身:
“不,师傅。这伤是我应得的惩罚。
我带着它,时时警醒,不敢或忘。
灵儿……就拜托师傅了。
请师傅转告她,她哥哥,去追逐年少时做大侠的梦了,让她不必挂念。”
他顿了顿,声音哽咽:
“是徒儿对不住她,对不住师傅的养育之恩。
师傅,您……保重。”
说罢,他又重重磕了三个头,然后毅然起身,背起早已收拾好的包袱。
头也不回地,踏着晨露,一步一步,走下了听涛崖。
他的背影在熹微的晨光中,显得单薄而决绝,渐渐消失在蜿蜒的山道尽头。
凌风站在崖边,望着小徒弟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动,最终化作一声悠长的叹息,随风而散。
阿昭走后不久,灵儿悠悠转醒。
她睁开眼,只觉得身体前所未有地轻松,胸口不再憋闷,手脚也有了力气。
她惊讶地坐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臂,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欣喜。
“红枣姐姐,我……我感觉好多了!
身上好像有劲儿了!”
灵儿的声音带着久违的活力。
红枣笑着扶她:
“是啊,灵儿姑娘,您的气色好多了!
多亏了胡神医的神药呢!”
这时,羲禾也走了进来,看到灵儿精神焕发的样子,也真心为她高兴。
灵儿见到羲禾,眼睛更亮了:
“羲禾姐姐!我……我好像真的好了!
是胡神医来了吗?他的药真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