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鱼!”
赵富如遭雷击,整个人猛地向后踉跄一步,要不是身后有椅子,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双眼暴突,死死抓住老管的衣领,声音都变了调:
“你……你再说一遍!你看清楚了吗?
是不是那种……铜制的、带着锁链、上面有飞鱼纹样的腰牌?”
老刘重重点头,涕泪横流:
“错不了!”
这几个字如同晴天霹雳,瞬间劈中了赵富的天灵盖。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都懵了。
一旁的赵母王氏还沉浸在“为儿女报仇”的幻想里,见丈夫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顿时不满地尖声叫了起来:
“老爷!你这是做什么?就算他们是官差又怎么样?
咱们家在平远镇也是有头有脸的,还怕了他们不成?
大不了多花些银子,雇些更厉害的打手,就算是官府的,咱们也能打点!
至于把你吓成这个怂样吗?”
赵富正憋着一肚子邪火和无处发泄的恐惧,听到妻子这不知死活的蠢话,最后一丝理智彻底崩断。
“闭嘴!你这个蠢妇!”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了王氏那张涂脂抹粉的脸上。
赵富这一巴掌用了十成力,打得王氏原地转了个圈,一屁股坐在地上,捂着脸,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丈夫,连哭都忘了。
整个大厅,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赵虎、赵莺兄妹,以及跪在地上的管家、家丁,全都吓得大气不敢出。
赵富胸口剧烈起伏,指着地上的王氏,手指颤抖,咬牙切齿地低吼道:
“你给我生了一对什么好东西!
这下好了!
我们赵家全完了!
你知道你那对宝贝儿女惹了谁吗!”
他猛地转向那对瑟瑟发抖的儿女,眼珠子通红,几乎要喷出火来:
“你们这两个孽障!
你们知不知道,你们今天招惹的,很可能是锦衣卫北镇抚司的人!
而且是……是指挥使顾桎!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顾阎王’!”
“顾……顾阎王?!”
这一下,不仅是王氏,连赵虎和赵莺也同时倒吸一口凉气,脸上血色尽褪。
他们虽然身在地方,但也听说过京城中那位权势滔天、手段酷烈的新任锦衣卫指挥使。
据说他深得帝心,连内阁首辅都要让他三分,更是有着“活阎王”的称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