羲禾尝了一口,眼睛顿时弯成了月牙:
“好吃!桎哥哥,你尝尝!”
顾桎微微摇头,用丝帕擦了擦她唇角的糖渍,眼中满是宠溺:
“你吃便是。”
这旁若无人的亲昵举动,更是让那娇俏少女气得暗暗跺脚。
这时,那老嬷嬷凑到少女耳边,低声道:
“小姐,那男的看着不凡,腰间挂的……像是宫里赏出来的东西?要不要奴婢去问问底细?”
少女眼珠一转,骄纵本性发作,她倒不是真有什么心思,纯粹是看不得有人比她更引人注目。
尤其是那人还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清高样。
她挥了挥手:
“王嬷嬷,你去瞧瞧,问问他是哪儿来的。
若是没什么背景,敢在本小姐面前装模作样,看我怎么教训他!”
“是,小姐。”
王嬷嬷得了令,整理了一下衣襟,扭着腰肢,在一名家丁的陪同下,大步朝顾桎这桌走来。
“哟,这位公子,真是巧遇呀。”
王嬷嬷堆起一脸假笑,声音刻意提高了几分,生怕旁人听不见。
“奴婢是楼下那位小姐的嬷嬷。
我家小姐见公子气宇轩昂,非是凡品,特让奴婢前来请教公子尊姓大名,府上何处?
免得……免得有什么误会,冲撞了贵人。”
她说着,那眼神却带着几分打量和轻慢,尤其在那位家丁虎视眈眈的注视下,更显咄咄逼人。
顾桎正用杯盖轻轻撇着茶沫,闻言,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彷佛没听见。
羲禾倒是抬起头,好奇地看了王嬷嬷一眼。
又看看那个正得意地朝这边望过来的娇俏少女,小声问顾桎:
“桎哥哥,她为什么问这些?”
顾桎淡淡道:“市井无聊之辈,不必理会。”
王嬷嬷见顾桎油盐不进,脸色沉了下来,声音也冷了几分:
“公子,我家小姐可是本地有名的闺秀,问你几句,是给你面子!
识相的,就痛快回话!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那家丁也往前跨了一步,抱着手臂,露出腰间的铁尺,一脸凶相。
就在这时,一直如同隐形人般站在顾桎身后阴影处的陈锋,动了。
他原本抱着双臂,像一尊沉默的铁塔,此刻却无声无息地侧移一步。
恰好挡在了王嬷嬷和家丁的前进路线上,距离恰到好处,既未触碰对方,却形成了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
陈锋面无表情,眼神如同看两件碍事的家具,冷冷开口:
“退下。”
两个字,不带任何感情,却蕴含着沙场磨砺出的杀伐之气,让王嬷嬷和那家丁同时打了个寒颤。
王嬷嬷强作镇定,尖声道:
“你……你是哪来的狗才!敢挡我们的路?
知道我们小姐是谁吗?是护国公府的表亲!识相的快让开!”
“护国公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