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掌管后勤的官员更是冷汗涔涔,裤裆已然湿透。
“其三,结党营私,卖官鬻爵!
朝中六部,半出其门!
五城兵马司、京兆府皆有其暗桩,意图架空朝廷,独揽大权!”
不少大臣面红耳赤,羞愧难当,更有甚者已经开始瑟瑟发抖。
然而,最致命的罪状,才刚刚开始。
顾桎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刻骨的痛楚与恨意,声音却异常平稳,彷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其四,通敌卖国,构陷忠良!”
这四个字一出,满场死寂!
顾桎目光越过逍遥王,彷佛穿透了时光,看向遥远的北境:
“十五年前,先镇北侯顾长风,于苍狼谷大破狄戎主力。
本是大魏之幸
然而,就在决战前夕,一封来自京城的密信,却险些断送了整场战役!”
他猛地指向逍遥王,手指如刀:
“逍遥王,利用新皇登基、朝局动荡之机。
窃取兵部印信,伪造调令,故意延误我军急需的攻城器械与箭矢三日!
致使我父顾长风,身陷重围,粮尽矢绝,仍率三千亲卫死战不退。
直至流尽最后一滴血!”
顾桎的声音开始颤抖,那是压抑了十五年的仇恨:
“世人皆知先父是力战而亡的忠烈,却不知他是在被人背后捅刀的情况下,含恨而终!
逍遥王,你为了掩盖你通敌、为了独揽边功。
竟不惜牺牲我父与那三千将士的性命!”
“你……你血口喷人!”
逍遥王嘶吼着,却连他自己都听出了其中的虚弱。
“血口喷人?”
顾桎冷笑,从怀中又取出一封早已泛黄、边缘却处理得极为整洁的信笺。
“这封信,是先父当年在战场上偶然截获。
却被当时的监军太监私自截留,几经辗转,终于回到了臣的手中。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北境之患,非狄戎,乃朝中之鼠。
待顾长风与狄戎两败俱伤,我军再图渔利。’”
顾桎将信笺高举过头:
“这上面的笔迹,经过三位翰林院老学士鉴定。
正是逍遥王青年时期的笔锋!铁证如山!”
“还有这个!”
顾桎又拿出一本厚厚的账册:
“这是逍遥王府十五年来的秘密账册。
其中记载,狄戎国师曾三次秘密入京,与逍遥王私下会晤。
每次皆有万两黄金往来!这些黄金,都是从贪墨的军饷中划拨!”
“噗——!”
逍遥王再也支撑不住,一口老血喷出。
溅了一身,整个人如同烂泥般瘫倒在地,双目无神,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所有的伪装、所有的疯狂,在这一桩桩、一件件血淋淋的铁证面前,彻底崩塌。
高台之上,落针可闻。
所有大臣,无论是中立的还是被胁迫的,此刻看向逍遥王的眼神都充满了恐惧与厌恶。
原来这些年,大周一直在被这样一个披着亲王外衣的豺狼啃噬着根基!
皇帝手中的密奏已被攥得变形。
他指着逍遥王,手指颤抖,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皇叔……你还有何话说?”
逍遥王,望着高远的天空,忽然发出一阵凄凉而疯狂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顾长风……顾桎……你们父子俩……真是阴魂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