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右侧、后方,数道黑影如鬼魅般从树冠、草丛中跃出,刀光森寒,直扑太子与顾桎。
他们的攻势迅猛,却隐隐留有余地,彷佛意在纠缠,而非即刻绝杀。
“保护殿下!”
顾桎暴喝一声,身形如电,竟是不退反进。
一刀劈飞射向太子的弩箭,另一只手已将太子从惊马背上拽下,顺势将他护在身后。
“噗嗤!”
一支漏网的弩箭,擦着顾桎的左臂划过,带起一蓬血花,鲜血瞬间染红了玄色衣袖。
这一箭,角度偏颇,力道不足,造成的只是皮肉之伤。
顾桎眉头都未皱一下,反手一刀,将一名扑上来的黑衣刺客连人带刀劈成两半!
热血溅了他半身,他却彷佛未觉,只是目光锐利地扫过刺客们刻意露出的破绽。
他们的刀路、步法,乃至呼喝声,都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凶悍”。
却缺乏真正死士一击必杀的决绝与效率。
“归鸿!”
太子惊呼,脸上恰到好处地浮现出惊慌与担忧。
看着顾桎臂上淋漓的鲜血,脸色煞白,完美演绎着一个被突发状况吓到的储君。
“无碍!殿下速退!”
顾桎声音冷硬,一刀格开侧面劈来的钢刀,借力打力,将另一名刺客踹飞出去,重重撞在树干上。
他看似奋力搏杀,实则每一次格挡、每一次反击。
都巧妙地将太子和自己向林间更利于“撤退”的方向引导。
他与太子目光数次交汇。
彼此眼中都藏着只有对方能懂的深意。
佯装不敌,诱敌深入,且退且战。
战斗在瞬间爆发,又陷入一种诡异的胶着。
刺客人数约莫十余人,个个身手矫健,配合默契,目标明确——缠住太子与顾桎。
但他们似乎过于“卖力”,招式大开大合,声势惊人,杀伤力却总在关键时刻差了一线。
三皇子虽年少,却也拔出佩剑,奋力砍翻一个试图绕后的刺客,惊出一身冷汗,嘴里嚷嚷着:
“好家伙!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陆铮与锦衣卫此时已全面接敌,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将大部分刺客吸引过去。
为太子与顾桎的“且战且退”创造了空间。
顾桎以一敌三,绣春刀在他手中彷佛有了生命,刀光如匹练。
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蓬血雨,看似凶险万分,实则游刃有余。
他眼角余光始终锁着太子,确保他处于绝对安全的范围。
同时,他的“败象”越来越明显——步伐略显踉跄,格挡的动作慢了半拍。
甚至“不慎”被另一名刺客的刀锋在肋下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渗出。
又一名刺客从死角扑出,手中短剑直刺太子后心!
这一击,角度刁钻,时机精准。
顾桎眸中寒光一闪,想也不想,猛地将太子推开。
自己却因旧力已尽,新力未生,慢了半分,彷佛真的避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