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这……这真是陛下的旨意?太子殿下他……”
林监正年近五十,面相儒雅,此刻却眉头紧锁。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圣旨光滑的缎面,仍觉得像在做梦。
王氏用帕子按了按眼角,又是欢喜又是忧心:
“圣旨岂能有假?印鉴、笔迹,都是真的。
菡儿能得太子殿下青眼,是祖宗保佑,是天大的福分。
可是……”
她叹了口气,愁容满面。
“可是咱们闺女那性子,老爷你也是知道的。
心思纯善是好事,可那是东宫,是未来要母仪天下的地方!
里头多少双眼睛盯着,多少弯弯绕绕……菡儿她,她应付得来吗?
我只怕她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呢!”
林监正深以为然,重重叹了口气:
“谁说不是呢。
太子妃,看似尊荣无限,可那是风口浪尖的位置。
菡儿自小被我们保护得太好,何曾见过那些阴私手段?
东宫里如今虽无其他妃嫔,可日后……唉,更何况,”
他压低了声音:
“如今朝局,陛下龙体欠安。太子监国,逍遥王又……
婉儿这时候被指为太子妃,福祸难料啊。”
夫妻二人越想越愁,对着圣旨。
又是欣慰女儿终身有靠,还是天底下最尊贵的依靠。
又是担忧她前路艰难,真真是喜忧参半,五味杂陈。
夫妻二人对视,均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力感和担忧。
这门亲事,到底是福是祸,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第二件:太子“任性”拒侧妃,毒舌之名远扬
太子正妃人选已定,虽然出乎所有人意料,但毕竟是圣旨,板上钉钉。
于是,不少心思活络的朝臣、勋贵,又将目光投向了东宫侧妃的位置。
太子年轻,东宫空虚,若能送女儿进去,将来至少也是个妃位。
那林监正职位不显,没有实权,女儿也是个不懂争抢的,实在没什么威胁,且很好拿捏。
自家女儿若过去了,还不是轻松应对。
若能诞下皇嗣,更是前途无量。
一时间,明里暗里,向太子示好、推荐自家女儿、旁敲侧击的人络绎不绝。
然而,最近几个月以“不务正业”、“行事出格”闻名的太子。
这次在拒绝纳侧妃这件事上,再次展现了他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
并且成功将自己的名声从“不务正业”升级为“不务正业且嘴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