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贺连山一愣。
“他带着一千轻骑,离开大营,往西北边境方向去了!
看样子,是急着去救火了!”亲信急切地说道。
“什么?!只带了一千轻骑去边境?”
贺连山先是一愣,随即猛地爆发出狂笑。
“哈哈哈哈哈!天助我也!真是天助我也!”
他笑得几乎喘不过气,连日来的郁闷和焦虑彷佛一扫而空:
“顾桎啊顾桎,都说你用兵如神,我看你是被那个妖女迷昏了头!
一千轻骑?去迎战楼兰、车师、且末三国联军?
就算那妖女真有几分邪门的本事,她能敌得过千军万马?
人力有时穷,她总有力竭的时候!顾桎这是自寻死路!哈哈哈!”
他彷佛已经看到顾桎和那一千轻骑在三国联军铁蹄下化为齑粉的场景,心中畅快无比。
连带着对乌涂失踪的疑虑和对战局的不利,都被这股狂喜冲淡了不少。
“可惜了那妖女的好皮囊和一身古怪本事……”
贺连山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中闪过一丝淫邪和惋惜。
但随即被更大的野心取代。
“不过,只要老夫成就大业,坐拥天下,要什么样的美人、寻什么样的奇人异士没有?
当务之急,是趁顾桎这心腹大患不在,镇北军群龙无首。
一鼓作气,击溃眼前之敌,然后挥师东进,与逍遥王汇合,共图大业!”
他立刻振奋精神,重新调兵遣将,将最后的预备队也压了上去。
试图趁着“顾桎已死”的“好消息”鼓舞下,发动一波反扑,撕开镇北军的包围圈。
然而,现实给了他沉重一击。
镇北军并没有因为顾桎的离开而有丝毫慌乱。
陆铮和赵刃配合默契,攻守有度,将营寨守得固若金汤。
反扑的叛军不仅没能打开缺口,反而在镇北军有序的反击下损失惨重,丢掉了更多外围阵地。
“废物!都是废物!”
贺连山气得暴跳如雷,亲自提刀上阵,砍翻了几个后退的士兵,才勉强稳住阵脚。
但他心里也开始发慌了。
顾桎不在,镇北军依旧如此难缠,那三国联军……真的能如约而至,并顺利击溃边境守军吗?
时间一点点过去,预想中的边境捷报,迟迟没有传来。
就在贺连山越来越焦躁,心中那点侥幸开始动摇之时——
“报——!”凄厉的喊声再次传来,这次是充满了绝望。
“大帅!不好了!西北方向……西北方向出现大队骑兵!
看旗号……是、是安西都护府的飞鹰骑!
还有……还有镇北侯的旗帜!
顾桎……顾桎他回来了!
他还和二皇子在一起!”
“什么?”
贺连山如遭雷击,猛地冲出大帐,极目远眺。
只见西北方向尘土漫天,赤色的“陈”字王旗和玄色的“顾”字大旗并排而行。
如同两把利剑,正朝着战场疾驰而来!
看那气势,哪里像是经历苦战、损兵折将的样子?
分明是得胜之师,挟大胜之威,席卷而回!
“不可能……这不可能……”
贺连山脸色惨白,踉跄后退,撞翻了身后的案几。
三国联军呢?
十万大军呢?
就算不能全歼顾桎,怎么可能让他这么快、如此完好无损地回来?
还和二皇子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