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犹豫,一勒马缰,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长嘶。
顾桎一马当先,带着羲禾。
连红枣、栗子也都披甲上阵跟随。
顾桎身后紧跟着高举“顾”字大旗的亲卫,以及一千如狼似虎的轻骑。
如同一条黑色的钢铁洪流,脱离主战场,向着西北边境狼烟升起的方向,绝尘而去。
留下陆铮、赵刃等人,望着主帅远去的背影。
又看了看眼前摇摇欲坠的叛军营寨,眼中燃起更炽烈的火焰。
“弟兄们!为了侯爷,为了圣女,为了边境的父老乡亲,为了死去的兄弟!
杀光这帮叛国贼!速战速决,北上支援侯爷!”
陆铮高举战刀,怒吼道。
“杀——!!!”
镇北军的攻势,因为边境的警报和主帅的决断。
变得更加疯狂,更加不惜一切代价。
他们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彻底碾碎眼前的敌人。
然后,去追随他们的主帅,守卫他们身后的家园。
西北边境,狼牙山口。
昔日雄关险隘,此刻已化作血肉磨盘。
关墙之上,箭楼残破,旌旗半折。
守军将士浑身浴血,仍死死抵挡着如同潮水般涌来的三国联军。
关墙之下,尸体堆积如山,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和焦糊味。
楼兰、车师、且末三国的旗帜混杂在一起,在风中猎猎作响。
联军主将的大纛之下,一名身着华丽皮甲、头戴鹰羽冠的楼兰主将正挥舞弯刀,不断催促士兵猛攻。
关隘看似摇摇欲坠,却如同惊涛骇浪中的礁石,始终未被吞没。
突然,联军侧后方传来震天的马蹄声和喊杀声!
一面玄色“顾”字大旗,如同刺破乌云的利剑,突兀地出现在战场边缘。
并以惊人的速度向着联军侧翼狠狠凿来!
正是顾桎率领的一千轻骑!
他们日夜兼程,人衔枚,马摘铃,以惊人的毅力和速度赶到战场。
甚至没有做任何休整,直接从联军最为松懈、也最意想不到的侧后方发起了冲锋!
“镇北侯旗!是镇北侯!”
“侯爷来了!援军到了!”
关墙上的守军原本已接近力竭。
此刻看到那面熟悉的、象征着胜利和奇迹的旗帜。
顿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疲惫的身躯彷佛重新注入了力量。
顾桎一马当先,手中长枪如蛟龙出海,在敌群中掀起一片腥风血雨。
他没有动用体内那非人的力量,甚至没有让怀中的羲禾,施展任何超越常人的“仙法”。
他知道,这种力量过于惊世骇俗,在普通军士面前施展,固然能震慑一时。
但长远来看,易生流言,甚至可能引发不必要的猜忌和混乱。
他要靠镇北军的刀,靠自己的武艺,来打赢这场仗,稳住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