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自依计行事,整军备战!
明日拂晓,随我——踏平叛军营寨,为死难兄弟,为圣女,报仇雪恨!”
“报仇雪恨!踏平叛营!”
众将怒吼,战意直冲云霄。
叛军大营,主帅大帐。
与镇北军营中同仇敌忾、斗志昂扬的气氛截然相反。
叛军主帅大帐内一片压抑的混乱和恐慌。
贺连山脸色铁青,焦躁地在铺着地图的案几前来回踱步。
花白的胡子因愤怒而不断抖动。
他刚刚又摔了一个茶杯,碎片和茶水溅了一地。
旁边的亲兵将领个个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贺连山猛地停下脚步,冲着帐下将领咆哮。
“三波人!派出去三波最得力的斥候和亲卫!
连乌涂法师的一片衣角都没找回来!那么大一个活人。
还有那个妖女,难道能凭空飞了不成?”
“大帅息怒……”
一名心腹将领硬着头皮上前。
“乌涂法师神通广大,或许……或许是追敌深入,或是另有要事……”
“放屁!”
贺连山粗暴地打断他,额角青筋直跳。
“追敌?追谁?那妖女吗?
他走之前那副急切模样,分明是那妖女对他极为重要!
如今一夜未归,音讯全无。
这绝不是什么好兆头!”
他心中隐隐有种极其不祥的预感。
乌涂的邪术是他对抗顾桎最大依仗。
如今乌涂失踪,生死不明,这简直等于断了他一臂!
更让他心慌的是,乌涂实力强悍,邪术诡谲。
能让他无声无息消失,连个消息都传不回来,对方得是何等可怕的存在?
难道……是那妖女背后还有什么更厉害的师门长辈?
这个念头让贺连山后背发凉。
就在这时,一名斥候连滚爬爬地冲进大帐,脸色煞白,声音都变了调:
“报——!大帅!不好了!
镇北军大营有异动!
他们……他们正在大规模集结,整军备战,旌旗招展,杀声震天!
看架势,随时可能大举进攻!”
“什么?”
贺连山如遭雷击,猛地转过身,死死盯着那斥候。
“你看清楚了?顾桎不是重伤垂死了吗?镇北军哪来的士气主动进攻?”
“千真万确!大帅!”
斥候急声道:
“小的亲眼看见,镇北侯顾桎……他、他亲自在阵前露面。
行动无碍,正在调兵遣将!
而且……而且他身边似乎还带着那个之前被乌涂法师带走的妖女!”
“顾桎没死?妖女也被救回去了?”
贺连山眼前一黑,差点晕厥过去。